“你说。”
“照别人给你安排的样子活,你不累吗?”少女的质问比廉价雪糕还让他措手不及。
“我要累死了……我都要累死了……我都这样了,为什么他们还觉得不够啊?”她看起来很无助,像溺水的人。
她不需要他回答,只朝着夜里喧嚣的车流,大喊了一句“我真的要累死了呀!我才不要成为你们想要我成为的人!我要做一个自由的人!”
呐喊被车鸣声盖过,只有宋泽听到了霍珍珍的声音,对她经年累月的敌视、好奇,所有情绪冗杂在一起诞生了一个新的情感,
宋泽说“霍珍珍,我嫉妒你”。
那次一别,宋泽再看见霍珍珍,是在早间新闻上,那天的标题是“爆,霍询及妻女意外被绑”,报道配了一张霍珍珍脸上打了马赛克的照片,再之后,他听说她被吓傻了。
亲眼确认她成了个傻子,嫉妒顷刻烟消云
散,看着她在母亲教导下学习拼音的笨拙样子,他感觉一切都重新回到了自己手里,他好兴奋,同时他又好愤怒,愤怒她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实现了自由。
他无解的题,她轻而易举解开了,他又输了一回。
所以,他每一次装模作样接近她,都是为了重温那一瞬间胜利的快感,也是为了反复确认她并没有逃开命运的桎梏,成为真正自由的人。
“珍珍,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吗?”
“珍珍,不要丢下我,好吗?”
四年前,本该凌晨回来的霍允,提前在晚上落地霖城,到家之后他习惯性去看看妹妹,推开门却发现自己看做朋友的家伙,正跪在妹妹的床边,亲吻她的脸。
宋泽去渝城,最大的推手是霍允,这件事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年后,宋泽到自己公司走马上任,他放着公司不管,总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楚烨和霍珍珍的生活里。
他太多次偶然出现在他们在的场合,他太多次不小心提起他和霍珍珍以前的事,他总是不经意送给霍珍珍她喜欢的礼物,他语言中总能让人误解他与霍珍珍曾经有过一段多么美好的过去。
赌桌上如果遇到跳梁小丑的挑衅,你要做的就不是和他下注,因为这种人就是知道自己会输,才敢虚张声势,你要做的是找准时机,朝着他的脸给他一拳。
酒会上,宋泽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珍珍、楚先生,好巧,又见面了。”
“真的很巧啊,宋泽哥哥,最近老是碰见你呢!”
趁着霍珍珍上厕所的功夫,楚烨终于打算警告他一下,毕竟现在连他的公司都有人在传霍珍珍和宋泽的八卦了。
“别再耍这些把戏了”
“呵,还以为你打算一直无视我”
“我和珍珍之间没有你插足的余地。”
“这不对吧,我先爱上的珍珍,插足的是你。”
楚烨喝了一口酒,发出今晚的唯一一声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