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巘粗重的呼吸全打在了玉婉的脸上,说完还埋头啃了她唇瓣一口。
玉婉:……
所以她咬了半晌都咬了个空,他倒是一口一个准。
理智抛之脑后,玉婉扑到谢巘怀里就咬。
“别闹,别闹……”
谢巘拦住一次她扑一次,不由笑出了声。
马车外头车夫跟银杏听到车内的笑闹不由对视了一眼,早就到了地方,他们因为不敢开口叫主子,已经绕地方转了一圈。
现在看状况是又得绕一圈了。
*
等到了下马车,玉婉还是目光凶狠,谁能想到谢巘一个文官手脚会那么灵敏,她扑了十几次,硬是一口没咬到谢巘身上。
反倒因为衣裳和头发乱了,被谢巘盯着认真地评价她像是个疯婆子。
呸呸呸,他才是癫公,是疯狗。
玉婉满肚子的郁气,在看到谢巘要送给她的花庄之后,才消散了大半。
庄子的位置有些偏,周围也没什么漂亮的景色,但却很大,用来种花种树刚刚好。
跟着庄头把庄子和后面的小山看了一遍,玉婉贴上了在一旁等待的谢巘:“夫君真好,我就要这处,地契可以交予我了。”
“回去给你。”
谢巘说完见玉婉眼眸发亮,靠的离他更近一些,不由觉得好笑。
他不算小气,名下的产业没有交给玉婉打理,是因为觉得她脑子不算聪明,东西给了她有去无回。
她平日表现的也是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一场病之后反而变了。
若是没有吴广元贪墨银两的事,她要铺子要庄子他只会拒绝,认为她是胡闹,但要是作为赔罪,哪怕是胡闹,他也得把她想要的给她。
所幸她要东西的样子还算可爱,让他愿意拿这些东西换她的乖顺。
庄子铺子都拿到了手,玉婉在回程的路上十分乖巧,端正地坐在自个的位置上,谢巘要是看她,她就朝他眨眨眼。
连续得了玉婉三个笑眼,谢巘觉得她不是在乖,而是在勾他。
“我在城南还有一处两进的小宅,祖母与榆哥儿上京可以住那。”
谢巘不会特意去查玉婉的动态,但她又是让洪良去找镖局去汉阳接人,又是让洪良寻摸宅子,这些事情自有人会报到他的跟前。
玉婉不说他本不想问。
但仔细思量又不能视而不见,玉婉的祖母同样也是他的长辈,若是人来了他不可能不去见一面。
“夫君如此周到当然好了。”
谢巘提起她家人,玉婉没什么惊讶,本来她也没想着瞒着谢巘,只是知道谢家人迟早会知道,懒得主动提及而已。
如今谢巘愿意主动提供住处,玉婉一脸惊喜,“不过,夫君我祖母是顶顶要面子的人,她定然不愿住孙女婿的宅子里,不若夫君把宅子过给我吧。”
谢巘没接她这个话茬,看了她的笑脸片刻,开口道:“为何想到把祖母他们接到京城?”
“自然是想家人了,我爹娘早逝,祖母只有我和榆哥儿,榆哥儿又还小,若是不放在身边他长歪了怎么办,再者汉阳那个小地方能有什么前途,把榆哥儿接到京城培养,难道不好?”
“没有不好,但你应该先与我说一声。”
谢巘又想到那日她跟谢容安说的那些话,男人愚蠢又精明,对男人只需要利用。
所以她是用他时贴近,不用时甩开。
涉及她娘家的事就防着他,不与他说了?
“夫君每日公务缠身,晚上又要在我身上劳累,连睡觉的时辰都不剩多少,这般我哪还舍得夫君因为这些小事费神,我不提前跟夫君说,还不是怕夫君嫌我麻烦,不喜爱我了。”
说着,玉婉低头,开始发出哽咽的声响。
谢巘被她的姿态弄得怔愣,想挑起她的下颌看看她是不是真哭,又怕她是真哭他不知道如何收场。
所幸此时马车入了府邸,谢巘安抚地拍了拍玉婉的背:“我只是疑惑你为何不告诉我这事,你说了我便懂了。”
说完不见玉婉抬头,谢巘又继续道:“外头都是下人,你想让全府的人看笑话?”
“我的笑话旁人还看得少吗?谁不把我当个笑话。”
玉婉捂住脸更不抬头了。
谢巘眉头皱起:“你何曾当过笑话,哪怕你以前把姿态摆的极低,有我与母亲在,也没让你被人看什么笑话,何况你现在改了性子,谢宛如今还在院子里被禁足,府里现在还有谁敢招惹你。”
哦,所以他看得出她之前因为忐忑,姿态摆的低。
玉婉哭不出来的眼睛,这会终于能逼出一丝泪意。
该怎么说,她晓得她之前的姿态不好看,也没觉得别人是傻子,看不出她的谨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