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雨夜,乔瑛瑛将他错认成季云昭,那婉转迎合的媚态,情动时娇颤的一声声夫君,皆是陆绥从未见过的风情。
往常在他身下承欢时,乔瑛瑛分明只会哭只会叫。
思及此,陆绥便连冷笑也挤不出来。
跟着季云昭,她便那般快活是吗?
出卖他,叫他去死,再转头琵琶另抱,郎情妾意,缠缠绵绵,真是好得很。
“乔瑛瑛,你胆子大了。”
陆绥捏着她下巴的手越发用力,那张不施粉黛的俏丽面容逐渐扭曲,此刻四周没有旁人,男人阴沉着脸,猛地掐住她的脖颈。
乔瑛瑛痛苦闷哼,双手本能抓住男人的胳膊想要挣扎,在对上陆绥幽深透不进丝毫光亮的凤目时,她还是放弃了。
抵抗无用,陆绥最讨厌的就是抵抗,她越挣扎,他越生气,折腾人的手段便会层出不穷,最后往往吃苦的还是她自己。
乔瑛瑛和从前一样,看似认命地闭上眼,泪水打湿的睫毛黏成一团,瞧着好不可怜。
她也只能盼着男人对她还有一丝怜惜,好饶过她一条贱命。
只是希望渺茫,微乎其微。
脖颈上的力道越来越紧,她仿佛听到了骨头濒临碎裂的脆响。
就在以为乔瑛瑛以为自己快要死了,陆绥忽然松了力道,将她甩至一边,取过丝帕嫌恶地擦净手。
乔瑛瑛如同抛上岸的一尾鱼艰难喘息,末了还要重新跪好,祈求男人的宽恕。
和从前无数次一样,她吃过苦头,挨过教训,已经学会了在他面前乖顺。
只是跟了季云昭以后,乔瑛瑛有段时日不曾这般卑微过,一时跪得有些麻木,就连陆绥问她话,她也嗫嚅半晌,不敢吭声。
他问:“你同那小子,行过房了?”
乔瑛瑛脸色又红又白,这下也猜到了,那个雨夜潜入别院强占她的,就是眼前之人,也只有他爱玩这些惊吓人的把戏。
乔瑛瑛努力回想那一夜,依稀记得,她搂着那人唤了几声季郎,且很是不知羞的样子,那熟稔的热情劲儿,一看便知两人不是头一回亲密。
陆绥就是在明知故问,故意羞辱她,叫她难堪。
乔瑛瑛的脑袋垂得更低了,把那点儿不合时宜的火气藏得严严实实。
陆绥在她面前站了好一会儿,凝在她身上的眸光越来越冷,如同寒风卷着利刃,欲要将她千刀万剐。
直到平康伯去而复返。
陆绥是客,更是半个君主,安顿好陆氏,平康伯便硬着头皮折回来,不敢有丝毫怠慢。
陆绥这才越过乔瑛瑛行至院中,平康伯抹着冷汗,请示他要如何处置。
平康伯并非傻子,他看得出这二人有些瓜葛,又念起陆氏曾打听到的消息,说乔瑛瑛曾给人做过暖床婢妾,前后一想,便知多半是侍奉了陆绥这尊煞神。
而今,他那不知死活的次子还要纳这女人过门,简直是把伯府架在火上烤。
平康伯回眸看了眼还跪在厅堂里的乔瑛瑛,一时拿不定主意,这人究竟是去是留。
若赶走,自己儿子不乐意,留下,恐怕陆绥不愿意。
陆绥脚步未停,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区区一个妾室,云昭喜爱,留下便是。”
再转眸,面上笑意全无。
是乔瑛瑛不识好歹,自甘堕落,逃离他投奔季云昭一个弱软无能之辈,既如此,他便不会让这等三心二意的女人再回来。
况且,一个污了身的婢妾,他还要回来做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