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反悔?”
叶奚青再次点头。
叶奚青突然一转前非,村长也变了个态度,缓缓坐下,趁着坐下搓下兜。
两张十块的整票子,和一些毛票块票,村长把钱往里送了送,开始压嘴角,这下什么话都好说了。
一边撕旧纸,一边打新条子,哼哼地看向叶奚青:“你啊,你这个人啊,说你啥好呢,真是能闹!”
“跟你说啊,我这不是冲别的,我这是看你们娘俩可怜,才破例的,下次可不行了啊!”
叶奚青老实点头:“好好好,哪有下次了,我还能离第二次婚。”
村长终于乐了,一边给她盖戳,一边问:“那你啥时候走啊,上面都要来检查了,看见你这个样子,算怎么回事!”
叶奚青看他盖完戳,毫不犹豫道:“那我不行啊,单有一块地也没法住,我得等房建起来再走。”
她现在是什么也没有啊。
*
第200章《理想与青春》原来我也有青春(五)
村长一听,忍不住又撑着桌子弹起来:“你把我这当免费宾馆啊!”
叶奚青理所当然道:“那不能啊,宾馆哪有免费的,只有您这为人民服务的地方才免费啊。”
村长:……
眼瞅着村长又要发飙,叶奚青赶紧安慰他:“哎呀,让我住住又咋了,我又不住一辈子,盖上房子就走。”
“吃您多少东西您记账上,我的粮食下来肯定还。”
“而且这也是好事啊,上面来了更应该给上面看看,看看您老人家怎么关心孤儿寡母的。”
“搞不好领导一高兴,还有表彰呢。”
有了东西揣兜,村长和叶奚青的关系多少进了一步,也就毫不遮掩自己的话头。
“你那是孤儿寡母吗,你那不是离婚的吗!”
“大榆树村立村这么多年,就出了你这么一例,不嫌丢人!”
叶奚青顿时不干了:“咋,离婚自由是国家规定的,你还对国法有意见?”
“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啊,难怪一直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升不上去。”
“领导向东你向西,领导告诉你让离婚,你还在这跟领导别劲。”
村长:……
不是,鲍香巧咋突然间有这么多有用没用的话呢?
两个人又僵持了一下,最终还是村长败下阵来,因为叶奚青又开始熟练地画饼。
“等我缓过劲来,就给你送锦旗去,不是在村上送,是你去镇上开会的时候当着所有领导面送。”
“领导下来检查,我也当着他面给你歌功颂德,够不够意思?”
叶奚青的所有话都像扯淡,但有时候猛一听,又好像有那么些价值。
村长一个小土长哪见过这话术啊,终于还是妥协了。
无比嫌弃地看向叶奚青:“你说你费这大劲干啥,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你一个女人给你批了地,就能把筒拢起来啊,从周家弄来的那一百块钱好干啥!”
这话说的,盖房子还能比批地难。
她就算在上面搭个草房子,也要把地占下啊。
到手的地还能让它闲着,她又不傻。
……
话虽那么说,倒不能真盖草房子,叶奚青不是那么吃苦耐劳的人,好赖有个正经住处。
这么些日子,她也没有专心撒泼,在撒泼的间隙,也在观察村里的情况。
大榆树村虽然叫村,容易给人很小很封闭的印象,但实辖面积其实非常大。
一个村里还要分好几个大队,不同队之间耕地会有交杂,住处却相隔很远,基本不交流。
说是村里人,准确来说应该是队里人,村里人默认的同村概念,其实是同队。
要是想避免周家的后续麻烦,叶奚青其实可以考虑转队。
但在周家所处的这个队里,叶奚青作为外来媳妇都是客场作战。
更不用提更陌生的其它队,她决定就在这块地待着。
这个队里姓周姓王的最多,也有三家姓成。
周王杂居,成家单崩出来一块,叶奚青就和成家做交易。
等到晚上吃过饭,一家子都在的时候,叶奚青抱着孩子去成老二家商量换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