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雪里肆无忌惮的绽放着。
谢枞舟在想,宁豫究竟是有多倔。
他也是见过宁家那位老爷子的,知晓那位不至于没人性到到让亲孙女这般受罚,除非是宁豫犯了错,还不道歉。
但一个学期的同学下来,他多少也了解宁豫是个很严谨的性格。
像这样的性格根本不会轻易犯错,更别提‘犯错’还不道歉了。
这只能说明,宁豫相当有自己的坚持,且是那种宁可在别人‘载歌载舞’时去甘愿受罚也决不妥协的坚持。
谢枞舟欣赏这样极端又纯粹的性格。
于是他遵从着躁动的本心,任由那股无名火催促着自己跑到后院,然后……
谢枞舟在路过宁豫的时候,把自己穿着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扔在她身上。
瞬间他身上就只剩下一件卫衣,四面八方的风在顷刻间把他吹了个透心凉,弄的少年不自觉咬了咬牙。
可这样的温度,宁豫已经承受不知道多久了,却依旧一声不吭。
第30章挖到了他腰子有问题?-
反思一下自己。
圣诞节的初雪过后,再回到学校时,谢枞舟就开始不自觉的总关注宁豫。
他很好奇她那天为什么会受到惩罚,但又担心问出来会对她产生冒犯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他昨天明明给了衣服,却是偷偷给的。
有了在意的感觉,就会自动产生很多克制的想法。
谢枞舟也扪心自问过为什么会是宁豫,但他说不清。
他从小到大见到的漂亮女孩儿很多,各种各样的都有,喜欢他的也不计其数,但他心里仿佛总有朦朦胧胧一团雾。
记不清她们的脸,音容笑貌,就好似记不起自己昨天做了什么值得记下的事。
偏偏遇到宁豫,谢枞舟才感觉第一次看清女孩儿的眼睛该是什么样子的——英气明媚,却又倔强。
独一无二的倔强。
让他蠢蠢欲动,第一次感觉到荷尔蒙躁动是什么样的滋味。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谢枞舟看到宁豫偷偷在李之逞的书桌塞了一个平安果为止。
他隔着教室后门的玻璃窗愣了下,随后不由觉得荒唐,忍不住笑出了声。
挺有意思的,他第一次喜欢上的女孩子……喜欢的居然是他的好朋友。
虽然只是十六七岁,但这种时候的少年少女们往往是激素催发的荷尔蒙最强烈的时候。
无论是谁有喜欢的人,喜欢谁都是件很正常的事。
谢枞舟又不是那种不懂感情的傻子,宁豫如果对李之逞没有一点额外的好感的话,苹果就不会‘偷偷’的给。
这节是体育课,他没想到回来换个篮球鞋的空当还能围观到这种场面。
看着宁豫放完苹果后小跑着离开,谢枞舟才推门进去换鞋,好死不死的他和李之逞是同桌,无论是低头抬头总是能看到那包着苹果的鲜艳纸张。
该死。
自己好像是自找苦吃。
毕竟宁豫那么倔,又怎么会轻易更改想法?
谢枞舟皱起英气的眉,孩子气的踢了一脚桌子腿,迅速跑出去。
剩下的大半节体育课,他基本是对着李之逞在打。
抢他的球,推搡,各种火药味儿十足的动作毫不客气,像是跟他有仇一样。
搞的李之逞从一头雾水到莫名其妙,整个人都不乐意了,下课铃声一响就勾着他的脖子质问:“靠,故意的吧,我他妈招你惹你了?”
谢枞舟闷声不语,拿着校服衣服当毛巾擦汗,十分不拘小节。
他知道自己是在幼稚的迁怒,所以没法回答李之逞。
某种程度上,谢枞舟是个自负且高傲的性子。
所以他决定离宁豫远点。
说白了谁没私心呢?他想要接近宁豫是因为喜欢她,现在不想了也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他自负,他不想看宁豫喜欢别人的样子。
高中的谢枞舟,还是个十足十的破小孩儿。
并且口嫌体正直。
这种想要靠近又强迫自己远离,但还是时不时想去关注一下宁豫,逗她一下的矛盾心情一直持续到高三结束。
毕业后眼看着和宁豫渐行渐远,谢枞舟才意识到原来不是自己以为的‘不靠近’就能阻断他对她的想法。
相反的,那个时期每天能看到她都等于一种‘充电’。
高中结束,以后看不到了,谢枞舟才知道心里发慌是什么感觉。
就,他不能让宁豫离自己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