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怎么乐天派的人,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差别待遇下,也不可能一点计较都没有。
矛盾爆发在两个男孩儿九岁生日的时候。
那天卓雅正好在剧院有表演,她把谢枞卓接了过去,在节目表演的最后阶段,让年仅九岁但已经学了五年钢琴的儿子和她来了个简单的四手联弹。
作为谢幕,惊艳至极。
卓雅兴奋异常,把谢枞卓抱在怀里亲吻他的脸,美丽的面容绽放出明艳的光彩。
“今天是我儿子九岁的生日。”她对着台下所有过来观赏她表演的看客微笑着,大声说道:“他是当之无愧的天才,未来的钢琴家,我可以请求大家为他送上一份祝福吗?”
才女才华洋溢,美貌动人,在这母性大发的光芒下更是熠熠生辉。
剧院里山呼海啸,小小的谢枞卓站在台上的聚光灯下,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肩膀。
只是垂在身侧的小手攥起,他远没有旁边的母亲开心。
甚至抿起的唇角有些纠结,显得小小年纪就有心事了的样子。
对于谢枞卓的情绪,卓雅一直有非常敏锐的感知。
上车后,她就非常关心的问:“卓卓,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饿了?”
“妈妈。”谢枞卓看着她,认真的问:“今天也是哥哥的生日,你为什么不带他过来?”
卓雅愣住。
正当车内气氛沉默的时候,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卓雅立刻趁机避开谢枞卓的眼睛,急忙接起来电话:“喂?”
“请问是谢枞舟的母亲吗?我是他班主任。”对面的女声又气又急:“他在学校和人打架,您有空能过来一趟吗?”
卓雅攥紧手机,冷冷的应了一声才挂断电话。
“我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她一边开车一边对谢枞卓淡淡地说:“你问我为什么不带你哥,这就是答案。”
“我为什么要带他?只会惹是生非的性子,带出来丢人吗?”
谢枞卓皱眉:“妈妈,哥哥不是这样的。”
卓雅懒得和他多说,快速开车赶到学校。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分外清脆,一路直达二楼的老师办公室,隔着门都像敲击在人心里。
她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嘴角破了的谢枞舟——还有另外两个孩子和家长。
“哥!”谢枞卓立刻跑过去他身边:“痛不痛?”
谢枞舟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卓雅。
他是仰望的姿势,因为母亲仿佛一直都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卓雅却没看他,只对着班主任和另外两位孩子的家长说:“抱歉,我们全责,一定会赔偿你们的损失的。”
她问都没问,直接认了错。
这仿佛像是对自己儿子很了解一样的态度让谢枞舟瞳孔轻轻缩了下。
“呃,枞舟妈妈,”班主任有些尴尬:“应该是我说抱歉,刚才我没搞清楚情况,实际上谢枞舟不是先动手的。”
卓雅一愣,看向另外两个孩子的家长。
他们也同样的一脸尴尬,但手里拉着的孩子都是无法无天的桀骜模样。
从班主任的口中,卓雅才知道了事情经过。
原来是她下午带走了谢枞卓没和谢枞舟说,导致他以为弟弟又被人欺负了,满学校的找。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谢枞卓身体不好,在卓雅的沟通下,他体育课都可以不去上,早操也不跟着大家一起做,久而久之就总受到一些熊孩子的欺负。
他苍白虚弱,看起来很好欺负。
但谢枞舟不一样,谁敢欺负弟弟,他第一时间打回去。
在学校里,都是他在保护谢枞卓。
今天也一样,谢枞舟到处找也找不到人时情绪高度紧绷,这个时候就受到了同班同学的挑衅——他们故意说把谢枞卓藏起来了,看他能怎么办?
熊孩子嬉皮笑脸的:“嘿嘿,紧张吧,气死你。”
往往小孩子的恶意最不知天高地厚。
谢枞舟能怎么办?他能做的是直接动手打人。
都是不到十岁的小学生,打起来了,自然而然就惊动了家长。
谢枞卓听完事情的经过,眼眶直接红了一圈,紧紧拉着谢枞舟的手。
他一向是文弱的性格,这次却狠狠瞪着那两个拿自己欺骗哥哥的男生:“贺铭,陈俊,你们俩也太过分了!”
“行了,枞舟,你带着弟弟出去。”卓雅冷冷道:“我来解决。”
谢枞舟带着谢枞卓出去了。
在隐约能听到家长争吵的办公室外,谢枞卓轻声说:“哥,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