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郑嬷嬷特意留下守夜,听见苏屿默的声音,忙让人去了厨房。
郑嬷嬷上前,敛着眸问:“大人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听见郑嬷嬷的称呼,苏屿默微微皱眉。
今晚的一切都让他的情绪一压再压。
他回望屋内躺在床上的人,声音冷然:“在耳房备好热水。”
郑嬷嬷颔首应是。
关上房门,他坐回榻边,床上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他却有些心浮气躁,不一会儿,屋外传来敲门声。
郑嬷嬷送来了煮好的醒酒汤,郑嬷嬷本来准备进去伺候顾妍舒喝下,不想却被拦住。
苏屿默一手接过她手中的碗。
“我来。”
房门再次关上,郑嬷嬷有些摸不准苏大人,看他好似有些生气,但是对待顾妍舒,却事事亲力亲为,她摇摇头,吩咐人去备水。
苏屿默将醒酒汤放置在桌上,想把顾妍舒唤醒。
他唤了几声,床上的人喉中发出几声不满的嘟哝,转过身,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无力又无奈。
“顾妍舒,这就是你给我的洞房花烛?”
床上的人毫无知觉,无法,他只能将人圈在怀中,“醒醒,若不喝醒酒汤,明日定要头疼。”
顾妍舒靠在他身上,半眯着眼,勉强一勺一勺的将醒酒汤喝完了。
兵荒马乱地喂完醒酒汤,他打开门嘱咐一干人等扶着她去耳室盥洗。
郑嬷嬷带着雨晴、雨舒一同将顾妍舒扶到耳室去,折腾了半个时辰,才将人又送回来。
苏屿默也去另一侧耳室沐浴,嘱咐院中值夜的人都去休息。
他实是不习惯有人整晚守在院中。
回到房间的时候,她已经换上白色的寝衣,再次熟睡,寝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她修长的脖颈,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根红色的系带,挂在她的颈上。
感觉周身的血气都往一处涌,他只得移开眼。
又发现她的发尾还有些潮气,他又认命地去拿了帕子细心地一点一点将发尾余下的水汽绞干。
等他躺到床榻上的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红烛也即将燃尽,暖黄的色泽投在床帐上,又在她脸上映出些微光亮。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眉眼。
嗯。
和小时候一样,只是褪去了那份稚气,在这样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温柔。
他轻轻伸出手,将拂在她脸颊的碎发别在耳后。
唉。
今夜,只能这样了。
几乎一夜无眠。
破晓时,里侧的人手指动了动,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最先入目的,便是眼前棱角分明的一张脸,她枕在他的手臂上,与他贴的极近。
!!!
顾妍舒愣了一瞬,没有反应过来,忽而又猛地清醒过来,她惊异地坐起,双臂收拢,将有些凌乱的衣领紧了紧。
懊悔地捂住了眼,昨晚,她好像喝醉了。
看这情形,应该是没发生什么。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苏屿默,衣衫整齐,白色的寝衣更衬得他有种疏离之感,连睡着都让人感觉难以接近。
谁知,他此时睁开了眼,二人四目相对。
屋内很静,只有二人清淡的呼吸声。
顾妍舒有种窥视他人,被人抓到现行之感,顿感十分尴尬,她飞快移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