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心率有点高啊,又在乱想什么东西?”一道清丽的女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这不说还好,骤然被戳穿的迟月吓得心跳又快了几拍,监护仪发出短促的警报。
方清渠顺手把警报关了,笑容得意。
“要好了吗?我躺得有点累。”迟月转移话题。
“靓女,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对方躺了多久自己就在仪器前坐了多久的方清渠嘴角抽搐,但考虑到迟月是个病号,最后还是耐下性子跟她说:“再坚持五分钟吧,数据还在生成。”
迟月鼻腔里哼出个短促的音节,算是答应了。
“你说说你,明明知道自己腺体机能不稳定,怎么还敢在临近热潮期的时候去ao密度那么高的地方?”
一想到这,方清渠就有些来气,语气也不由得多了几分责备:“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吧?”
“我哪知道娱乐圈ao真那么多?明明之前在剧组拍戏的时候都没几个。”而且还到处散发费洛蒙,生怕认不出彼此的属性一样。
“ao几乎在每个圈层都能挤入中上游,你们一个剧组里才几个腕啊。。。。。。”方清渠趁她看不见,大大方方翻了个白眼。
电脑屏幕上显示加载完成,方清渠移动鼠标点向“确认”键,一道清脆的“咔哒”声划过房间里的寂静,很快,一行行数据涨潮般涌了出来。
她左手随意地撑着下巴,眼睛却认真地快速浏览里面的数据,嘴巴更是一秒钟都闲不下来:“诶,所以那个把你标记了的你知道是谁了吗?”
迟月皱皱鼻子,语气不太自然地报了个名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让人咬了一口。”
方清渠看着她明显上升的心率嗤笑:“你这话别让你母亲听见就行。”
迟月家家教严,别说临时标记了,她母亲连医院里负责为抑制剂产生抗性的患者进行人工标记的人都排斥。
可迟月是s级omega,人造信息素最高等级也就到a,因此她进入一次热潮期要用掉好几管,再这样下去,找活人做标记完全是迟早的事。
生成的数据显示她目前身体各项数值正常,甚至比上个月更加稳定,方清渠这才松了口气。
她稍微活动下略显僵硬的胳膊,接着说:“你刚才说那个人叫宋序?是我知道的那个宋序吗?”
“圈里还有同名的吗?”
“也是。”方清渠点头,评价说,“毕竟演什么都差不多但还被大佬捧上那么高的位置的,也就她一个了。”
迟月蹙眉:“你别这么说,她的表演还是很有灵性的。”
“哇塞,大小姐还是第一次帮别人说话。”方清渠稀罕道。
“这是事实。”
“好好好,我个门外汉就不评价你们业内了。”方清渠收回放在她身上的目光,起身去墙角的低温置物仓里取出个小型恒温箱。
那边的迟月见检查结束了,也小心扯下身上的仪器坐直起身。
两只光洁的脚踩上床边摆好的一次性拖鞋,同时接过那个稍有分量的箱子。
方清渠努了努嘴:“喏,你让我提取克隆的信息素都在这了。下次这种活还是找叫我了,布料上的量就这么点,这不是难为人嘛。”
“没办法,毕竟除了你我也不认识别的专家了。”迟月把“专家”二字咬得很重,笑着恭维她,“你说是吧,我国信息素治疗领域最年轻的学者方清渠女士。”
“少贫。”方清渠又翻了个白眼,唇角却很实诚地往上扬了几度。
指节在恒温箱锁扣的位置灵巧地往上摆去,等看清里面的数量后,迟月有些不满:“怎么就这么点?”
“你还想要多少啊?”方清渠实在没忍住,上去敲了下她的脑袋,“那天标记你的alpha信息素等级不够,何况布料上基本全是你的气味,能弄出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再说了,克隆也是要时间的好吧?等用完了再找我拿新的。”
迟月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半晌,朝她摊开手。
方清渠:“?”
她不明所以地把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然后被她毫不留情地拍开。
方清渠:“!”
“迟月,你别以为你是我发小我就不舍得揍你。”
迟月说:“把那块布料还我。”
“不是吧你,就一块破布还想找我要?”方清渠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尤其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是认真的后,更加震惊,“大小姐什么时候有收破烂的癖好了?”
“你才收破烂。。。。。。到底还不还我?”
“还你还你还你。”方清渠从自己的桌兜里翻出个密封袋来,毫不客气地丢过去,后者稳稳接住,这才满意。
闲聊了几句后,迟月有事先走一步。刚迈出方清渠的办公室,便有些心虚地找了个角落猫着。
确定这一层暂时不会有人上来后,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块布料从密封袋里拆开,凑到鼻尖仔细地轻嗅。
尽管金酒霸道地覆盖了几乎每一个角落,她还是能分辨出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淡淡的茉莉花味。
先前还有些焦虑的情绪瞬间被这股淡得快要消失的信息素安抚,同时被勾起来的,还有那晚交缠在一起的体温。
。
方清渠的办公室内,检测仪上的心率又小小往上升了一个度。年轻的医生愣怔片刻,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得,又忘记让她把心率手环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