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拂云半夜还真醒来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饿得发慌,迷迷糊糊想起云伏缮让谢长言买的小面包和蛋糕,于是去冰箱里拿出来热了一下——酒店豪华间还配备了微波炉。
单拂云吃过东西后就继续睡,睡到生物钟自然醒时,他的思绪才彻底清明。
慢半拍意识到昨天都跟云伏缮说什么了的单拂云:“……”
他有点僵硬地起床洗漱,在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后,觉得丢脸,懊恼地捂了下脸。
他都跟云伏缮说了什么啊!
单拂云觉得尴尬。
主要是他将云先生当做尊敬的人,当做恩人,也视作老板,结果跟老板这样撒娇…单拂云现在都不敢打开手机。
他洗漱过后,实在难以平复自己的心绪,于是转而去晨跑。
不过等他晨跑回来后,就见谢长言刚好拎着早餐在他门口。
单拂云以为他等了会儿,便快步过去:“抱歉,我刚才出去跑步了。”
“您客气。”谢长言忙说,“我也刚到,现在还没过八点,我还担心是我来早了。”
两人客气了几句,单拂云接过早餐说谢谢。
谢长言:“应该的,我是你的助理。”
单拂云笑了下,他还是不太习惯支使人做事,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关上门时,单拂云眼里流过一抹困惑。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但他感觉谢长言的视线好像有点飘,仿佛有什么事一样。
所以单拂云迟疑了一下,还是给云伏缮发消息:【刚才谢长言给我送了早餐。】
【云先生:嗯,我让他送的,你看看合不合胃口,那边肠粉和我们这边做法不一样。】
那应该没什么。
刚才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出娱乐圈阴谋大戏的单拂云想。
可能是谢长言有点私事在心里。
而门外往外走回自己房间的谢长言,也收到了云伏缮提醒的消息。
【老板:注意你的表情。】
谢长言苦笑。
他是助理,不是演员。
任谁看见老板过于了解自己养的小孩的行踪,也难免多想心惊。
云伏缮给他发消息说去买早餐,时间安排得很精准。
谢长言刚到单拂云门口,单拂云就回来了。本来一般都是八点后送早餐,就今天提前……聪明人当然能够意识到一点苗头,尤其谢长言跟云伏缮做事多年,他很清楚云伏缮的手段以及这位老板的控制欲。
就这么说吧,只要是能接触到云伏缮,跟在云伏缮身边做事的人,永远以云伏缮的命令为先,绝不会在云伏缮没授意的情况下泄露丝毫。
所以哪怕谢长言觉得单拂云有些可怜,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他也绝不会说一个字去提醒单拂云。
他知道自己的老板是谁。
。
之后单拂云其实没什么时间和云伏缮视频了。
上午的时候白易北挑灯夜读改的剧本新鲜出炉,每个人都发了一份,确实增加了很多人物细节,周善文看上去也更加完善,没有那么单薄,需要单拂云自己去琢磨。
单拂云重新背过,之后又是剧本围读。
白易北看着好说话甚至不太像导演,但对待工作却非常认真,尤其是剧本围读这一环,他要求大家都能背,并且在围读的时候就掌控好人物感情和该有的语气语调。
而且他们还要做一些动作培训。
单拂云倒是还好,刚结束高考的学生,不需要掰正什么,自然而然全是考生的影子,主要是钟洲既要有学生又要有那种“差生”的调皮;吴温浛也得要找学生的感觉和小习惯,要像一个成绩好但又有那么一点爱美的女孩子,也会追求这个年纪的少女普遍爱追求的那些。
最难的其实还是谢千山,因为他演警察,白易北要求他看关于警察的那些纪录片,去感受学习一下,而且要让那些不易觉察的小细节融入他的生活环境里去。
谢千山也没什么意见,说实话他们这个组,每一个都寂寂无名,谢千山和吴温浛虽然也入圈几年了,但没戏可拍,要么是很龙套,要么就在家发呆长蘑菇,钟洲倒是今年才进入娱乐圈,但他已经被刷掉一次,公司都没签,要不是认识几个圈内人,他也摸不到这里来试镜并且过试镜。
这些新人、没有后台的好处就是,会很听导演的话,也绝不会对剧本动手。
白易北希望他们怎么样,他们就怎么样。
至少白易北是为戏,不是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