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你脚边蓝色的那块给我。”
周月夏低头找了半天,“哪个蓝色?”
“就大脚趾附近那个啊。”桑满看一眼。
“这都是蓝色啊。”周月夏眼都看昏花了。她对桑满拼图的技术和耐性顶礼膜拜。
桑满失忆前,她没法了解其私下的生活兴趣,失忆后,周月夏倒有机会去过几次桑满家,到处都是她的拼图。
休闲室是前几天刚布置的好的,陆周结婚时见桑满坐在客厅拼图,第二天就专门为她设计了一间屋子。未拆的、装好的拼图堆了满屋。
眼下拼的图案,每块都颜色相仿,周月夏干脆把脚边的碎片都捧给她。
桑满接过后,只瞥一眼,顺手拿了一块,然后严丝合缝的按在了空缺处。
“那他现在是好了还是没好?”周月夏接着刚才的话题。
“百分之六十。”桑满低头拼图,说:“微好吧。”
周月夏对上司的性生活不做过多评判,但显然,他如果一直这样特立独行的性抑制下去,桑满迟早会不忠。
桑满在一开始能忍陆周那么久,全然是因为在剔除部分记忆后,她有了一点当女儿的意识。
但桑满,不会忍太久。
果然,桑满跟她说:“周刻找过你吗?”
周月夏点头。
桑满结婚那天,周月夏回家,在门口遇见了周刻,他胡子拉碴,眼白都是红血丝,跟她说:“要是桑满问起我,你就说我想好了。”
沉寂片刻,他又说:“不问的话,就别说了。”
“提也不要提。”
周月夏琢磨着,问她:“他说的想好了,是什么意思。”
桑满蛮不在乎,仿佛在说一些别人的事,“做小三呗。”
周刻是桑满结婚前谈的男友,两个人在一起连半个月都没有,桑满就提了分手。
周刻哭着求她,我见尤怜,楚楚动人。
陆周没法当小三,那就周刻当。
周月夏回家的时候,遇见了下班的陆周。她有些心虚,兜里的银行卡像烙铁贴在她的腰上。
“陆总。”
陆周颔首回应,“她今天心情怎么样?”
昨天夜晚闹了脾气,陆周上班时桑满还在睡,到公司后他估摸着时间给她发消息。
九点发的,下午一点才回。然后一整天都是,轮回。除了收钱快一点。
陆周也不想小心眼,况且每次桑满慢悠悠的回他的时候,总是有合理的借口。
明显就是生气了。
“挺好的。”周月夏说,她被临时派来别清公馆的时候,桑满已经开始拼图了。
“嗯。”
“桑满。”陆周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桑满。
拼图还有一点没完成,桑满认真坐在地毯上,见他喊她,在鼻子里轻嗯一声。
陆周走过去,把人提起来,分来双腿环在腰上,拖着她的屁股。
桑满手里还捏着一片拼图,扭头不去看他。
陆周掂了掂她,“还生气呢?”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