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灯还趴在湳枫床上,只缓着音,跟周越钧示弱:“我这周不想回去嘛,我想明早跟简凌去图书馆。”
周越钧眸光黯淡犀利:“回家,明早我去给你们占位置。”
虞灯摇头,固执中,又有点唯唯诺诺的胆怯。
像是做了坏事,害怕被逮住受罚。
处处透着怪异。
周越钧沉声哂语:“你在床上孵鸡蛋了?”
然后,被子被掀开了。
虞灯慌张,急着想藏什么东西,手往蜷起来的肚子上放。
“没有,我就是不舒服,我不想回家,我吃过药了。”
“再撒谎?”
口吻冷厉,却还是去抚虞灯额头。
暖呼呼的,但不像发烧。
难道是肚子不舒服?
简凌率先扛不住,索性当了叛军:“哎呀,他没病,就是手受伤了。”
虞灯:“!”
群众里面有坏人,把他出卖了。
周越钧怫然色变,裹挟寒光的眼神投去时,简凌老实得不行,乖乖将始末交代清楚。
“我们去动物园喂鸟,他的手……被啄了。”
又惨,又好笑。
像倒霉熊。
周越钧转而向虞灯。
虞灯低眉顺眼,苦皱着脸,在周越钧的威慑下,这才把爪子伸出来。
细白的右手被纱布包裹着,缠绕了一圈。
虞灯张着猫猫爪,伸展着动,怯怯逢迎嬉笑,还撒娇:“都结痂了,要好了,不疼的。”
要不是纱布是才缠的,周越钧真想解开看看。
胸口又闷又涩。
虞灯下床时,要扶着梯子,一只手重心不稳,难免会用到右手。
手指轻握铁杆,葱白细嫩,哪有力气,又不敢使劲儿。
周越钧不顾人,手提溜在虞灯腰上,把人抱了下来。
轻飘飘的,像云彩。
“走吧。”
“等等,我要带东西。”
虞灯趿拉着鞋去衣柜,刚碰到,袋子就被横插进来的手提住了。
路两侧的灯很暗,周越钧想牵手,又顾虑着人多眼杂。
“手伤了怎么不说?不想我照顾你?”他当什么事呢,也不知道虞灯怎么想的。
虞灯嗫嚅喏声:“我怕你说我。”
“说你什么?”
“说你掰那么小块面包喂鸟,被啄了活该?”
周越钧气虞灯扭捏,受伤了也不说。
“我就这么坏?”
周越钧纳闷,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总打虞灯,没控制好力道,给人拍疼了。
“不坏的,我……”
虞灯一时语塞,楚楚哀怜,都叫人不忍心苛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