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子发出明显的咽水声,朝两人方才离开的方向指去:“那边。”
“多谢。”
待哪咤身影彻底离开,黄天化和雷震子这才互相扶着,大喘出一口气来。哪咤平日里好相处,与他们都有说有笑的。可这人是个笑面虎,虎须半点碰不得。冷静的哪咤比盛怒的他还吓人,看着人时两只眼珠乌浓浓的,半点光亮都没有。
“还好走了……”
黄天化撑着雷震子,牙齿磨了两圈:“总不能都栽他们李家人手里……走!”
他道:“我们去找金咤和木咤这两个没义气的算帐!”
说罢,原地忽然炸出一声巨响。两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朝下查看。竟是刚才为哪咤灵力波动的叶片石块爆成了齑粉,死无全尸。
会遭此横祸,都怪李哪咤的两个长兄。
雷震子哪有不应黄天化的道理。
小将们在营地内打闹,营外的陆压已与赵公明进行了初次接触。
古人很讲武德,动手之前要先打嘴仗。根本不存在敌不动我不动,毕竟谁先破防谁先动。
杨戬将平愈带来时,赵公明正在与陆压对骂。
看着战地中骑着毛驴吟诗的师父,平愈捂脸静默。
“平愈看着倒是对此战并不忧心?”杨戬瞧着被陆压三言两语激怒的赵公明,说道:“此人手持金蛟剪,就连燃灯道人的梅花鹿都被裁成两半丶很难对付。”
“师父他……”平愈悉知封神原着,知道自家师父从未败绩,自然并不担心。她斟酌着句子,正要回答。却见战地流光一闪,她没能说完陆压便使了长虹遁离开。
还没开打就先逃,这战术的确独竖一帆。平愈磕磕绊绊地将後话补完:“他,自有办法……”
杨戬看呆了一会儿,反应过後难禁笑意:“陆压师叔倒颇有野趣,不愧为云游五岳的仙人。”
能力强丶没架子,能打就打当退则退的仙人,的确惹人争议。平愈站定在他身旁环着手臂,无奈地扯出笑来:“师父确实……俗又不俗,十分超然。”
哪咤来到这儿时,见到的便是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
果然如雷震子所说。
他看着不过眼,风火轮熄了火丶乒乓两声撞在一起。法器相击,响声如雷般作响。平愈与杨戬被引去注意,转头去看。只见赤衣张扬的少年朝这走来,平愈方才的怒气有些淡下了,下意识开问:“哪咤,你怎麽也来了……?”
这句话惹得少年扬起笑容,眯眼如猫。哪咤瞬身挤入两人之间,他高出平愈半截,将少女挡在身後。放在身旁的手指,朝平愈勾去:“乐安,你怎麽也不和我说自己与杨戬相熟?”
平愈看他灿然的脸,不知为何哪咤喊她小字。
平愈的小名只有他和林家人知道,这更是胜了杨戬一招。哪咤开口便拉远了平愈与对方的距离,从称呼上告诉杨戬亲疏有别。
至于谁亲谁疏,望他摆正自己的位置。
都长大了,哪有和小时候一样随便牵手的道理?平愈不愿让他牵着,摆臂要躲。但与杨戬对峙的哪咤好似指掌心有眼,精准无误地抓住她逃窜的手。少年强硬地将手指挤入平愈指缝中,与之十指相扣。
哪咤攥住他们相扣的双手,挑衅般对杨戬晃了晃。
杨戬将两人的小动作看进眼里,笑着应答:“算不得相熟。”
“既然不熟,为何呆在一起?”
“不过是平愈迷路了,我又恰好路过而已。”青年说得自然,好似读不出少年嘴里的机锋:“新人入营,总有得有人招呼。”
“我与她自幼相识,两家更是世交。关系自是比一面之缘要好,她的一切自有我来负责。”
“将人放在营中迷路三圈也算负责?”
杨戬说完,哪咤便松了平愈的手。少年唇上笑容更艳,展臂探过少女的肩头将人拢入怀中。平愈还在和哪咤生气,擡脚去踩人鞋面。
哪咤眉头一挑,无甚反应。
他将平愈搂紧在怀中,接着对杨戬道:“我知你是好心,不过既我已来此……”
少年语气加重,与他说了第二次:“还是少来管我二人的事为好。”
“哪咤!”
平愈拽他手臂:“是我要杨戬带我的。师父首战,我作为徒弟须得到场助阵。不许这麽说话!”
不仅踩我,现在还帮他说话。
哪咤抿唇不语,搂她的动作越发用力,模样像只生闷气的狗。
杨戬不气丶不恼。在他看来,平愈似是怕哪咤,但哪咤又听此女的话。除了太乙真人外,杨戬还没见哪咤在谁面前这样乖顺过。只是寻常的青梅竹马丶两小无猜,哪能做到这个程度?这两人的关系着实有趣,叫青年生出几分八卦之心。
“恕我多嘴一问,但……”他将目光在平愈与哪咤身上转了两圈,好奇道:“你二人是为道侣否?”
两人不假思索,异口同声:
“是。”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