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席追看见沈若的来电,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询问,“小追,你接到声声了没有?两家人都聚齐了,就等你们了。”
席追看了一眼身边的闻潮声,“接到了,马上就过去。”
今天难得席、闻两家人都在帝京过年,席渠鑫和闻春申带着老友间的默契一拍即合,在今晚订好了包厢一块吃饭。
席追提出要来接闻潮声的时候,双方长辈只当他们是朋友关系好,根本没有往其他方面去多想。
席追挂了电话,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闻潮声。
他知道一时半会儿也拗不过对方“关于恋情”的谨慎想法,只能暂时收起了近一步掰扯的念头。
算了。
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
与其让闻潮声在这儿替他的未来担忧、不愿意坦然面对恋情,他还不如竭尽全力、尽快地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以绝对的实力和底气证明一切。
…
两人抵达晚餐包厢时,长辈们早已经围着圆桌入座,许久未见的席锡山也来了,这会儿就坐在主位上。
也许是上了年纪,老先生的身子骨大不如前,人看着也清瘦了不少,不过好在眼中的精气神犹存。
席追和闻潮声挨个和长辈们打了招呼,这才坐下。
席渠鑫看向了许久未见的闻潮声,笑眯眯地送上祝福,“小声,席叔刚听你爸妈说,你执导的电影入围百花奖了?恭喜啊!”
闻潮声没想到自己一来就被问起了这事,很谦虚地表示,“谢谢席叔,我就是、就是运气好了点。”
作为文艺性质的短片电影,《花月》在商业片为主的电影市场缺乏优势,从上映到下架的二十五天里,电影的排片率和票房成都不算好。
不过,因为闻潮声在电影里展现出来的画面美学,还是让他收获了一批文艺片影迷的支持和追捧。
而身为主演的简今兆更靠着电影最后一幕的美貌镜头,在这个寒假强势杀出了重围,疯狂吸收了一波人气。
半个月前,每两年一届的百花奖电影节公布了入围名单——
闻潮声执导的《花月》赫然在列,喜获多项提名,至于最终结果,还要过几天才知道。
有了柏林电影节失败落选的经验,闻潮声这回只管保持平常心,压根就没期待自己能够获奖。
“……”
闻春申和宋雪兰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给予自家儿子太多压力。
其实早在官方名单公布的第一时间,他们夫妻两人就已经全方面地研究过了——
今年的百花奖为了响应国家政策的主流,大幅度削弱了商业片的入围和提名,反倒是文艺片的占比很高。
虽然闻潮声当导演的资历浅,但在电影画面上的光影构图、色彩审美却不俗,甚至是有些自成一派的天赋型,电影《花月》里的好几个镜头构思都已经在圈内论坛上传开了。
综合下来,不是没有获奖的可能。
沈若对电影圈了解甚少,“什么时候颁奖呢?”
宋雪兰说,“今年是二十一号,今年的晚会礼堂就设在帝京,没几天了。”
席渠鑫笑了一声,举着酒杯对着闻潮声鼓励,“来,小声,叔叔这杯酒就当庆祝你入围了!拿不拿奖都没关系!你这年纪就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够厉害了。”
“谢谢席叔。”
长辈主动举酒给自己庆祝,哪里还有不应的道理?
闻潮声刚准备给自己倒酒回敬,席追却当着整桌长辈的面,抢先一步出声阻拦,“爸,潮声不会喝酒,你自己酒瘾上来了,可别为难他。”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席渠鑫被自家儿子否了面子,倒也不生气,“小声,那就喝饮料。”
难得见到席追出来维护什么人,边上的沈若顿时笑开了,“你怎么知道小声不喝酒?他都还没开口呢,你倒是先替他跳出来拒绝了。”
“……”
这话问得是席追,但闻潮声听着很心虚。
他垂着眼眸,假借开饮料的动作躲避周围长辈们的目光。
席追一脸淡定,“之前《轮廓》的杀青宴上看他喝过,有印象。”
宋雪兰没往别处想,也接了话,“小声确实不怎么喝酒,老席,今晚让老闻陪你喝个尽兴。”
“行啊,咱不为难孩子。”
席渠鑫和闻春申提杯碰了碰,一饮而尽。
席锡山看着桌上的两个孩子,对白净乖巧的闻潮声透着喜欢,对自家孙子却是透着无奈。
“还是你们家小声乖巧省心,从小就定好的目标就努力去做,不像我们家这位——”
“明明读了这么多年的金融,最后非要拐进娱乐圈当演员,图什么呢?”
席追要进娱乐圈当演员这事,席家上下就只有席老先生想不明白、也不太支持,他一辈子专注在国画艺术里,骨子里有些传统。
在他看来,娱乐圈就是一个肮脏的大染缸,席家是名门出身,席追也是正儿八经的富家少爷,根本没必要走着一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