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语气不容拒绝,有股天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314默默白了一眼,正想狠狠吐槽一波,却冷不丁听到自家宿主淡定得不能再淡定的声音。
“不去。”
门口,刑澜推门的动作一顿,alpha微微蹙眉,像是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声音,他回过头,沉声问,“你说什么?”
舟眠一言不发,几秒后,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
刑澜神色微变,他关上已经被打开的门,慢慢靠回玄关处,眼眸深沉地看向舟眠。
自己这个默默无闻的妻子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低头时乌黑的发丝衬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这样在平时看来再正常不过的场景,此刻落在刑澜中,却透着一些与众不同的诡异。
他以前,有这样硬气地拒绝过自己吗?
想着,刑澜挑了挑眉,他将钥匙扔到桌子上,插着口袋不紧不慢走向沙发。
脚步声落在耳边,像是某种危险的警铃,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舟眠。
舟眠轻轻翻过一页,他看似从容不迫,实则早已被脑海中化身为尖叫猫的314吵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怎么ooc了!我们不能崩人设啊!】
【啊啊啊啊ooc值显示达到20了,宿主呜呜呜我们任务要失败了吗?!】
【宿主你说句话啊,跟着你太不容易了,本喵回去就要辞职呜呜呜呜o(╥﹏╥)o】
“安静。”
舟眠在心底沉声说了一句。
314疑惑地嗯了一声,它舔着自己的小粉爪抬头,仰视的视角使它只能看到舟眠捧着书的手。
男人的阴影随着脚步递进逐渐笼罩一人一猫,舟眠慢慢放下书,露出一张苍白且布满汗水的脸,314瞪着圆圆的猫眼,大脑一时宕机。
下一秒,沙发背靠陷下一块,高大的alpha双手撑在纤细的beta身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人只露出一半的侧脸,然后冷不丁伸手,掐住了beta尖尖的下颌。
【喵!】
314脑中警铃作响,它忙不迭跳到舟眠身上,耳朵也瞬间变成了飞机耳。
湿润的眼睫轻轻颤了几下,舟眠捏着书页的指尖攥紧到发白,他敛下眼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打湿了柔软艳丽的唇,整个人昳丽得像是志怪小说专吸男人阳气的艳鬼,诡异,却又十分美丽。
他保持着被捏下巴的姿势,纤长的眼睫微微颤抖,似是害怕,又似是不情愿地看了一眼刑澜。
二人无声对视了几秒,刑澜这才发现,他的妻子鼻尖有颗很小的痣。
Alpha微微蹙眉,他和舟眠不是没有上过床,两个人再亲密的事都发生过了,他却从未发现现在这个一眼就抓住他眼球的小痣。
他俯视着沉默的beta,足以将身下人整张脸的蒙住的宽大手掌轻轻摩挲舟眠的下巴,刑澜仔细看了眼他满是病态的神色,淡声道,“生病了?”
舟眠小幅度点了点头,“前几天着凉了,有点感冒。”
说是感冒,可看他的情况又似乎是比感冒更严重,刑澜仔细打量beta说话时的神态和目光,也不止一次地看向他那张鲜艳得无法让人忽略的唇瓣,他挑了挑眉,又回归了刚才的话题,“所以是因为生病了才不想去?”
Beta捂着拳头咳了几声,瘦削的肩膀陷在沙发里,恍惚间好似与其融为一体。
他吃力地向刑澜解释,“我怕过去会给你丢脸,还是不了吧。”
“都是几个要好的朋友,谈不上丢脸。”刑澜歪头摸了摸舟眠的下巴,他俯身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莹白的耳垂,心中突然滋生出一股莫名的恶意。
alpha身体前倾,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你是因为怕丢脸,还是因为……不想去见晏慈?”
刹那间,beta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了,舟眠嘴唇微张,想要解释什么,刑澜却残酷地抵住了他的唇瓣。
他似乎很享受beta这种因为秘密被戳穿而慌张无措的模样,笑着拍了拍舟眠的肩膀,神情傲慢不屑,“放心,就算你去了也于事无补,毕竟他们不会花时间去关注一个替代品。”
伤人的话一句又一句地落在beta耳中,舟眠抿紧唇瓣,手中的书页已经皱成一团,他深吸一口气,哑声道,“知道了,我会去的。”
不知怎么地,刚才他说不去的时候刑澜没生气,现在他说去了,刑澜的脸色反而臭了起来。
Alpha冷笑一声,语气中尽是冰冷,“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舟眠恢复了沉默的模样,看他那半句憋不出话的样子,刑澜无趣地止住话题,他脱下刚刚换好的衣服,环视了一圈别墅,见别墅里只有舟眠一个人时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阿姨呢?”
这栋别墅是刑澜名下众多地产中位置最好的一套,刚结婚时刑澜本来是准备随便匀给舟眠一套房子让他自生自灭,但老爷子格外看重这门婚事,知道他混不吝的行为后将他狠狠骂了一顿,刑澜无可奈何,只好在重重威压下选了这套房子。
他当时只是因为应付家里人和舟眠那张和晏慈五分像的脸选了他结婚,婚后不闻不问,只是从老宅拨来了一个阿姨照顾舟眠。
如果不是今天来这里拿证件,他都快忘了舟眠的存在。
“张姨儿子结婚,我让她回家了。”舟眠双手搭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地回答他的问题。
刑澜敛眉,沉声问,“那这几天都是你一个人在家里?”
舟眠看他意味不明的神色,迟疑地点头。过了几秒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继续说,“张姨走之前已经将饭菜全部处理好了,我一个人在家也可以……”
“我问你了?”刑澜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舟眠张了张嘴,他觉得无话可说,重新将头低下。
刑澜看着他那张和心上人相似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落寞的情绪,烦躁地错开眼。他解开衬衫最顶端的扣子,问他,“晚饭吃了吗?”
舟眠“嗯?”了一声,生病的身体让他的思考开始变得缓慢,他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刑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