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的是,舟眠只关心面前的这场雨,所以压根没有察觉到他的偷看。
付盛阳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起来刚才林佑给自己看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小舟老师也是这样抬头只露出一半侧脸,但那张照片却远不及此时此刻给他带来的冲击力大。
付盛阳迷迷糊糊地想,林佑的眼光真是好得不得了。
“那,那就麻烦了。”他如同第一次学会说话,语不成调,但幸好雨声太大遮住了一部分窘态,不然付盛阳又要闹个红脸。
“不麻烦。”舟眠微微勾起唇角,他是懂怎样利用自己的优势来勾人的,只这一笑,付盛阳的半个魂都要被勾没了,他情不自禁地往舟眠那里走了几步,距离一拉近,他便更能清楚闻到beta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
明明是beta,却有着比omega还致命的气味。
付盛阳失态地闭上眼睛,二人在大雨中相互依偎,急促的雨势都因他们闲庭信步的气势而缓和了几分。
因为付盛阳很高,为了迁就他,舟眠不得以要将雨伞举高,长时间举伞的动作让他不禁蹙了蹙眉,他揉了揉手腕,试图来缓解肌肉的酸痛。
付盛阳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细微的动作,他主动接过舟眠手里的伞,低声道,“我来吧,小舟老师。”
【滴!攻略人物付盛阳好感度加5,现总好感度已到20!】
舟眠无视脑海中314欣喜若狂的声音,他看着面前人硬挺俊朗的脸,浅浅笑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小舟老师。”付盛阳敛眉,柔下语气说,“我的朋友听过您的课,他很喜欢您。”
“这样吗?那是我的荣幸。”舟眠抱着怀里的书本,抬头看向付盛阳时眼神温柔缱绻,付盛阳直勾勾地盯着他粉嫩饱满的唇瓣,慌忙地移开眼睛,嗯了一下。
付盛阳原本还在着急能不能按时到活动现场,但遇到舟眠后便将这些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能是因为下雨,舟眠的脚步很慢,二人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走了学校的公交站口,舟眠在站台下将伞收好,他回头看着付盛阳,轻声问,“我等会有人来接我回家,你呢,这么大的雨要去哪里?”
他想说自己可以打车,但话到嘴边又突然变了,付盛阳低声道,“我等会要去一个活动现场,可能走过去。”
“这么大的雨走路啊,你又没伞,淋湿了回头生病怎么办?”
舟眠想了一下,然后将伞递到他面前,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先用我的伞吧。”
付盛阳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生出一种想要握住那截白皙纤细手腕的冲动,但那也只是臆想,他没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只是从舟眠手中接过他的伞。
指尖轻轻摩挲伞柄,仿佛是在寻求前一任主人留下的温度,付盛阳朝着舟眠扬起一抹笑,“谢谢小舟老师。”
“不客气。”舟眠摇头,“你不用还我伞了,就当我送你的吧。”
付盛阳还要说些什么,迎面却射来一阵刺眼的灯光,他抬头一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舟眠面前,那辆车的型号付盛阳眼熟,全球限量款,他家车库里也有一辆。
黑车按了几下喇叭,仿佛是在催促舟眠上车,舟眠的神情一下子低沉了下去,但他还是先跟付盛阳道别,“来接我的人,我先走了,你路上要小心。”
付盛阳笑着点了点头,全程目睹舟眠上了那辆限量款的轿车,或许不应该是说上,车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一只手伸出来将舟眠拽了上去。
总共不过几秒钟,付盛阳却看到了那个男人碗上的名贵手表,和无名指上正在闪闪发光的戒指。
第119章你对他言听计从
“我叫了好几遍都没听到,耳朵不好?”宽敞的轿车上,舟眠紧紧靠在窗边,始终和刑澜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Alpha阴晴不定,谈及刚才在公交站的事,顿时又皱紧了眉头开始刁难舟眠。
舟眠很有眼色地开始沉默,可刑澜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硬是要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话。
“我问你,你哑巴了?”他向身旁的舟眠投去不悦的目光,舟眠心中叹了口气,心想今天这关是过不了了。他盯着自己的脚尖轻声回答,“刚才公交站台噪音很大,没有听见。”
“没有听见?”刑澜顶了顶牙槽,哼笑一声,“那我看你和别人谈那么欢,也不像听不见的样子啊?”
说起这个,刑澜嘴角不自觉绷紧,他当时来得不凑巧,舟眠和付盛阳在公交站已经站了好一会儿时间,该说得基本都说完了,所以自然没能看到两人言笑晏晏,相谈甚欢的模样。
但即使是这样,光是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站在一块,刑澜心中都觉得膈应得很。alpha余光撇过妻子那张漂亮惊艳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奇怪,他以前长这样吗?
舟眠注意到他在看自己,有些紧张地低下头,然后下意识舔了舔唇瓣。
粉嫩柔软的唇瓣不知道在诱惑谁,刑澜眼皮猛地一跳,心中陡然生出一点惊讶异样的感觉。
他问舟眠,“刚才和你站一块那人是谁?”
舟眠看了他一眼,“一个学生,听过我几节课。”
刑澜径直忽略了这个回答,直接问自己最想问的,“alpha?”
“嗯。”舟眠犹豫地点了点头。
从beta口中得出毋庸置疑的答案,刑澜脸又拉得老长,他频繁地摩挲指尖,沉声道,“虽然我们的关系很少有人知道,但你到底也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如果不是必要情况,以后少和其他alpha接触。”
说完,他不停地往舟眠那里看去,舟眠低着头,从侧面看眼睫颤得厉害,像是被吓得。看到他这样,刑澜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重了,他不耐地撇过头,想要换个话题圆回来,但刚要说话,便听见一旁的beta默默地反抗了一句,“反正我们都是契约婚姻。”
他的声音很小,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刑澜却听得清清楚楚。
Alpha嘴角的肌肉不自觉绷紧,他冷笑一声,表情阴沉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动手,“你说什么?”
舟眠一言不发地将头别过去,盯着外面喧闹的世界。
“你既然清楚我们是契约婚姻,那你就应该明白不管我们的感情和睦与否,你自始至终代表的都是我的脸面,刑家的脸面,怎么,我现在和你说一句都说不得了?你真以为蒋兆非要死乞白赖把你送进刑家是来当祖宗的?”
一句话就能轻而易举将alpha惹怒,刑澜心中憋着一口气,恨不得扳过舟眠的头在他耳边将他们家这些年干过的蠢事全部说出来。
当初这场联姻只是蒋家方面的请求,舟眠也不过是蒋兆从外面收养的一个野孩子,他们蒋家当年因为财产危机需要资助所以才找上了刑家。而这刑老爷子和蒋老爷子是忘年之交,虽然现在人不在了但好歹念着旧情,听到蒋家想要联姻便将刑澜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