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坐在沙发上,冷冽的眉眼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茫然,他对赵随说,“他想和我离婚。”
“什么?”赵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谁想和你离婚?”
刑澜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你说嫂子想和你离婚?!”赵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睁大眼睛,背也不由得挺直了,震惊道,“你们俩居然闹到这种程度了?”
刑澜点头,不断敲击的指尖昭示了alpha不宁的心绪。
“从那次野营后回来就这样了,我说什么他都不听,一心只想离婚。”
不但要离婚,还要回家,会的还不是蒋家,是他八岁之前一直待的那个孤儿院。
刑澜听完后都被他气笑了,毫不留情地说你现在回去干什么,孤儿院那是给没家的孩子待的,你现在二十多岁又不是没家,回去白白让人笑话啊。
他一说完,舟眠的眼睛就红了,刑澜看着心疼,把他抱在怀里哄了好久,但这么些天了,人没哄好,离家出走的决心倒是越来越强了。
“我实在拿他没办法了,说也不听,打也不舍得,说两句重话就好像我虐待他什么了,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刑澜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对他说,“你在感情这方面有经验,你说说,我现在怎么才能哄好他。”
赵随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问,“我?”
他干笑两声,连忙摆手“你还是另寻他法吧。”
赵随觉得刑澜这简直是在害自己。
他再有感情经验都上升不到结婚这层,舟眠是刑澜的伴侣又不是情人,哪是用他那不成体统的方式就能哄好的?
赵随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劝他放弃那些歪门左道,直接老老实实道个歉,态度诚恳一点,放下他那高高在上的架子,
赵随自我感觉舟眠并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而自己发小他非常了解,他们吵架多半就是刑澜自己矫情作怪,没理也不饶人,所以才把对方弄得这么伤心。
他真心实意地劝刑澜,“你就主动低个头跟嫂子道个歉,那能又多麻烦?既然喜欢他,你就拿出点实际行动啊。”
刑澜瞥了眼自言自语的他,凉凉道,“你以为我没做?”
这几天他说了无数句道歉,对方要不是让他滚,要不就是置之不理,仅有的几句有用的话也是被他在床上逼得实在受不了才哭着说出来的。
刑澜能做的都做了,人却是怎么哄都哄不好。
“真的啊?”赵随有点想不到他低三下四哄人的模样,有一天叱咤圈内的太子爷也开始卑微地祈求原谅了,赵随深感自己错过了场好戏。
他扬起耐人寻味的笑容,问他,“那他要一直不原谅你怎么办?难不成一辈子僵着啊?”
刑澜垂下眼眸,似乎是在思考他的话,过了会儿,他冷不丁说,“僵着总比让他离开我好。”
哪怕他们吵一辈子架,刑澜也能劝自己两个人是因为还有感情才会吵架,但是如果离开了,那他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他不可能让舟眠离开自己身边。
赵随感到刑澜十足的控制欲,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那你这么管着他也不行啊,还是要留一点私人空间的吧。”
赵随不知道舟眠和尤一瞿间的事,刑澜也没打算告诉他,只是默默抿着薄唇,不再说话。
赵随拍拍他的肩膀,劝他,“说真的老刑,你要真想你们两个都好,就往后退一步,留一个两个人都能喘息的空间。”
“退不了。”刑澜声音紧绷,“我做不到视若无睹,也忍不了他对我冷眼旁观。”
“那你们不就完了啊!”赵随哀嚎不已。
刑澜平时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到感情上就开始犯傻呢?他恨铁不成钢,刚想说什么,余光一瞥,注意到楼梯那里站了一个人,眼睛立即眯了起来。
刑澜没听到他的声音,抬头才发现他看着自己后面。
他皱眉,顺着赵随的目光看向身后。
舟眠扶着楼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他穿着和刑澜睡裤配套的睡衣,脸色苍白虚弱,身形也比前些天消瘦了许多,一个人默默站在那里,让人有种风一吹就会立即倒下去的错觉。
刑澜瞳孔紧缩,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因为角度问题,坐下来他只能看到舟眠的上半身,但站起来他才发现……
他居然没穿裤子就跑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火葬场是肯定有的宝子们放心[好的][好的][好的]
第153章你被迫丢了工作
半小时前,在刑澜下去见赵随的时候,一通电话猝不及防吵醒了昏沉沉的舟眠。
他从无止境的梦境中醒来,意识一恢复,便感到全身酸软,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
特别是腰以下的地方,稍稍一动便如同零件散架,感到一股让人牙齿打颤的酸痛。
床头的手机还在震动个不停,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舟眠咬紧牙关,努力扬起上半身去够自己的手机。
他接通电话,沙哑的声音艰涩无比,“喂。”
“舟老师,你终于接我电话了!”电话那头是个熟悉的女声,舟眠认出这是自己的同事苏老师,紧绷的语气骤然松下,他捏着眉心,淡声道,“最近几天有事,没注意你的电话,抱歉。”
对面的声音有些哑,但比平时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性感。
苏老师耳朵有点酥麻,她将话筒离远耳朵,无所谓的说了句,“没事没事!”
“本来找你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说你向学校递辞呈了,我担心你所以才想来问问的。”她顿了一下,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声问舟眠,“舟老师,你辞职,是不是因为上次张敬的事啊?”
女生试探的声音明明近在耳边,但舟眠却好似听不见其他声音,脑中一阵嗡鸣,他捏着手机的指尖猝然发白,像是不可置信,他问,“你……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