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舟眠被吵醒了,他睁开眼,听着耳边催命一般的铃声,拥着毛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是呆呆地揉了下自己的眼睛。
“小舟老师,我吵醒你了?”付盛阳正在等红绿灯,看他睡醒就将座椅调回原样,看着身旁人睡眼惺忪的可爱模样,alpha的心都软成一团了。
他指了指还在响的手机,语气有些奇怪,“老师,你的手机一直在响,要接吗?”
舟眠疑惑地嗯了一声,他低头,看到屏幕上亮着的几个大字,那一瞬间仿佛被人掐住脖子,遏制住了呼吸,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付盛阳担忧地扫了眼他的脸,伸手就要挂断电话。
“不用。”舟眠摇了摇头,握住他他的右手,然后安抚似的在他手背上拍了几下。
他笑了一下,虽然很勉强,眼中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坚定,他对付盛阳说,“我来就行。”
付盛阳抿了抿唇,在他平静温柔的目光下收回手,看似在专心开车,实则一般注意力全分给了身旁的beta。
舟眠拿起手机,看了有一会儿才按下了接通键。
手机拨通,话筒那边顿时传来男人焦急暴怒的声音,“你去哪儿呢!”
刑澜的声音沙哑艰涩,像一只左右乱撞的无头苍蝇,透着无尽的惊慌和惶恐。
“眠眠,你要把我们的孩子带去哪里?”
这个男人曾经给最多的印象就是不可一世,冷静自持,但现在他这样狼狈,这样失控,舟眠却并没有多高兴。
他拿着手机靠在座椅上,长舒一口气说,“如你所愿,我真的出轨了。”
话音刚落,身旁的alpha猛地踩了下刹车,舟眠因为惯性前倾了一下,他看向一旁,付盛阳紧紧盯着眼前的路,尽管不看这边,但舟眠却依旧能发觉对方在用余光瞥自己。
还是太年轻,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舟眠浅浅笑了一下,愉悦的笑声传到手机里,像是一把把利剑刺穿男人的胸膛。
刑澜百口莫辩,仓皇地解释,“我没有……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会受伤,而且你还带着我们的孩子,身边怎么可以没人照顾……”
“你的担心很多余。”舟眠打断他的废话,眉梢微敛,长时间的奔波确实让舟眠感到劳累,但一想到自己已经自由了,再累再苦他都甘之如饴。
舟眠扯了扯嘴角,对他说,“我水性杨花,寡廉鲜耻,现在大着肚子和野男人跑了……刑澜,你不应该奇怪的。”
“因为在你心里,我就这样的人啊。”
Beta声音很轻,却句句都在往男人的心窝子里戳,刑澜声音崩溃,“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些话了我保证!眠眠,你别做傻事,回来好不好?”
舟眠眉眼微抬,带着一丝大仇得报的惬意,他轻笑着说,“我不会做傻事的。”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alpha,目光温柔平和,包含无限的宠溺,“现在有人代替你爱我,我会好好的,带着你的孩子,和他生活下去。”
【系统警告!宿主人设严重ooc!请宿主迅速纠正自身!避免ooc……】
系统提示声诡异地卡顿了几下,紧接着,警报声消失,舟眠听到314惊讶,难以置信的声音。
【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冰冷的机械声接踵而至,【系统提示,攻一好感度已到达80——】
【——81,82,83……恭喜宿主!攻一好感度抵达90,请宿主再接再厉,早日完成任务!】
好感度递增的提示声一直回荡在耳边,夹杂着刑澜破碎无奈的道歉,舟眠闭上眼睛,那一瞬间身体像是卸下了承载许久的重担,蓦地松懈下来。
他将话筒凑到嘴边,却用着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恶毒的诅咒。
“我自由了”他笑着说,“所以刑澜,你继续孤独终老下去吧。”
承载我那满是痛苦的过往,带着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彻底,滚出我的生活。
*
在天边最后一丝暮色快要消失之时,他们终于离开首都,进入了海城区域。
付盛阳提醒了一句已经到海城了,舟眠便倚在车门上,远远朝窗外望去,借着绚丽的晚霞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海面。
这是和寸土寸金的首都完全不同的模样,他不禁将头探出窗外,像是掉入藏宝洞里的人,痴恋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好美。”回头看了眼alpha,他眼角带笑,透出几分少女般的羞赧,“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海。”
微风吹起他偏长的头发,beta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无边春色,不经意的一眼更是比天边的晚霞还要夺目,付盛阳心尖一颤,顿时红了耳朵。
“白天更好看的。”他轻咳了一声,试图将脸上的热度散下去,“等安定下来,我就白天带你来这里看海。”
舟眠很开心,点了点头后又转头趴在车窗上欣赏风景。
进了海城地界,离市区就不远了。
他们紧赶慢赶,终于赶在日落之前到达目的地。
付盛阳的房子是高中时买的一间复式公寓,就在他以前的高中旁边,赶了这么久的路,他担心舟眠身体受不住,没有先回公寓,而是在学校附近找了家以前经常吃的餐馆,准备先带他去吃饭。
舟眠被他牵着来到一家生意火爆的地方餐馆,一进门,招呼客人的老板娘便迎了过来。
老板娘是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面容姣好,看着就平易近人。
付盛阳看到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杨姨,好久不见。”
被称作杨姨的女人先是愣了一瞬,她惊讶地看着棉签这个人高马大,却有些眼熟的alpha,然后半信半疑地问了一句,“你是小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