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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第1页）

烟味混着淡淡的山茶花洗衣液味交织沁入秦舒的鼻尖。

江牧野开口时带着认真的意味。

同样的话，秦舒听过不止一次。

“他配不上你。”

这样的话，谢知经常说，徐佳瑜也说过，甚至连自己的助理也在一次吐槽中说过。

其他人可以理解，毕竟作为朋友，站在的自然是自己这一方。

可面前的人不同，他是陈砚的发小，难道不应该为陈砚说话吗？

究竟是不是真的配不上，秦舒说不出来，她不知道如何是配如何是不配。

诚然她从小到大的爱好就是看帅哥，曾经也幻想过自己要找一个帅的惨绝人寰的伴侣。但她发现自己对于帅哥的欣赏仅仅限于默默欣赏，最多和朋友分享并嘴嗨一下自己的幻想，要是真有一个符合她审美的人出现，她会从内心有一种不自信感。

所以真到了选择伴侣时，她并未给自己设置太多条条框框。

父母满意，对她可以，凑合能过好像就够了。

老妈也总和她说：“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物质基础才能决定上层建筑。

老爸也说：“像陈砚这样的家庭，能看上你，已经是我们家烧高香了。”

即使自己其实也并不差，虽然没有极其优秀，但从小到大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大学毕业更是以第一名的成绩保研，毕业后也算是平稳顺遂。可父母对于所谓上层人士依旧有着一种追求与推崇，对于自身不管如何都带着骨子里的瞧不起。

所以在父母的眼中，自己才是配不上陈砚的一方。

重新抬起头，秦舒明亮的双眼看向江牧野，昏黄的灯光下，光线把他的睫毛都打上了一层阴影。

她露了一个未达眼底的笑，缓声开口：“他配不上，难道你就配得上吗？”

依旧是温柔的声线但带着几分疏离。秦舒攥了攥拳，收回视线，柔声提醒：“你是他的发小，不应该说这种话。”

江牧野的眸光一闪，露出一丝诧异，随即他便反应了过来。

到底是他越界了。

关上的窗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但人的体温却没有顷刻间温暖过来。

江牧野注视着秦舒坚定的目光，那份疏离与自我保护让他觉得两人的距离本就该如此。

“抱歉……”

“我先回去了。”

秦舒打断对方的话，并不想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她先行离开。

没人知道她离开时的手心都沁着冷汗，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语气来说别人。

但与其他异性保持一定的界线，是她应该做的。不单单是因为陈砚，也是因为自己已经不是单身，超越界线的行为她不能做，这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秦舒回去后饭局已经接近尾声，桌上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秦舒参与不进去就安静的坐着等着散场。隔了几分钟江牧野才回到包厢，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俨然一副刚才无事发生的样子，两人再无任何互动。

这样是最好的，秦舒暗暗松了口气。

原本是为江牧野休假回来的接风宴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当事人兴致不高，陈砚要说的话题也都已经说完，一场饭局因此也就宣告着结束。

从饭店出来天空中已经飘起了细碎的雪粒，这算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雪下的不大，落在柏油马路上顷刻化作深色水渍，转瞬即逝。

陈砚晚上喝了酒，车换成秦舒来开。走之前杜浩然叫住秦舒，又转头对着江牧野开口：“阿淞，你不是也要回家吗，陈砚回家顺路，能把你捎回去。”

说完宋浩然又笑笑对秦舒开口：“舒大美女，麻烦你把这两位喝了酒的人送回去了。”

纷纷扬扬的雪幕中，秦舒抬眼看向台阶上的江牧野。他站在路灯投下的光晕里，雪花在他肩上停留又消融。她正要点头就看到江牧野收了手机，抬眸时目光清冽：“不用了，我已经叫了车。”

“那也行，我们两个人就先走了啊。”陈砚朝着几人挥挥手后又将胳膊搭在了秦舒的肩膀上。他的重量压过来，带着温热又难闻的酒气。

江牧野挺拔的身姿站在路旁，一直目送着陈砚的车离开。

陈砚今天喝了不少，浓烈的酒味在狭小的空间充斥。秦舒本想开车窗通通风，又想到现在的室外温度还是作罢。

坐在副驾的陈砚已经变成了慵懒的模式，他把靠椅放的很低，几乎是躺着的姿势。他看着车顶，莫名地嗤笑了一声。

秦舒趁着间隙看了他一眼，关心道：“是不舒服吗？”

陈砚没回答她，而是又笑了一声，带着几分醉意开口：“我这个发小啊，太一根筋了，性子又冷还倔，从小到大都这个德性。偏偏家长和朋友还都挺喜欢他，也搞不懂是为什么。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要不是有一起长大的交情今天我都不乐意来。”

虽然陈砚没有指名道姓，但不用猜都知道是在说谁。

见秦舒没给回应，陈砚抬手扒拉了一下她的胳膊：“欸？你怎么不说话？”

方向盘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向侧边偏移了一下，秦舒心惊了一下后稳住方向盘目视着前方，现在下着雪又是晚上，还是小心为好。

“说什么？”她问了一句，目光依旧专注前方的道路。

“你对我那发小，印象怎么样？”陈砚突然来了兴趣，把靠椅调起来后胳膊肘靠在玻璃上，手掌撑着脑袋偏头等着秦舒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