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珩知道,她是真的醉了,不然那么乖的人说不出这种话。
她今晚喝的不少,马丁尼,白兰地度数都不低。
“会不会啊?”没等到回答,许檀有些不高兴地摇晃他的领带。
裴西珩轻嗤,目光潋滟流转,昏暗光线中像一只勾人的艳鬼,音色却冷冷清清,他不大确定地说:“会……吧。”
上头,太上头了!
许檀被迷得找不着北。
此时,什么矜持,什么规矩她都忘记了,脑袋里就一个想法:这位高中男神到底是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方方面面出类拔萃,还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今晚就由她来验证。
她必定要尝尝咸淡。
许檀迫不及待,一手抓起座位上的包包,一手拖着裴西珩袖口,“走——”
“去哪?”裴西珩任由她拖着,挺拔的个子懒懒往后仰。
许檀眼睛亮晶晶地说:“酒店。”
“……”
不是,她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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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的时候正好经过李泽霄那桌卡座,李泽霄在看她,眼里复杂的情绪交织,平静中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
许檀才不管,回他一个挑衅的眼神,故意往裴西珩身上贴了贴,“我头晕,你扶我一下。”
虽然是为了找回几分面子,但许檀也是真的晕。
好在下一秒,裴西珩手掌稳稳地拖住了她的胳膊。
酒吧大门左侧是一片停车场,路旁种了两排梧桐。夜间街区霓虹跳跃,走到外面,许檀头昏脑胀,只觉得整座城市都在转圈。
她忽然懵了,安静片刻抓了抓后脑勺,“我们要干嘛来着?”
“酒店。”裴西珩提醒说。
“对哦。”许檀想起来了,她指了指停车场对面的五星级酒店,“走。”
入住过程还算顺利,房间号3315。白兰地后劲大,电梯停靠三十三层,许檀已经醉的连数字都不认识了。
裴西珩找到房间号,刷卡开门将她扶进去。
酒店房间像一套小型公寓,踩在波斯地毯上,许檀身体又软了几分,她扑倒在床上,翻个身,嘟囔:口渴——”
房间有净水器,裴西珩倒了杯温水递给她,许檀仰头喝下去大半,又重新倒回床上。
见状,裴西珩好心提醒她,“鞋脱了再睡。”
许檀双目迷离,说话做事也没轻没重,忽然命令道:“你帮我脱。”
“……”
裴西珩今晚不知道第几次无语,但还是声音如常:“自己动手。”
“你怎么不听金主的话?”
“你算哪门子金主?”
许檀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想了想,“也对,没给钱呢,我还不是你的金主。开个价吧,睡你一晚上多少钱?”
裴西珩扯了下唇角,没回话。
“说呀,多少钱?”
“许檀。”裴西珩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很——贵。”
许檀模仿他的语气,也一字一句道:“我——有——钱。”
“有钱也睡不到。”裴西珩懒得跟醉鬼讲道理,扔给她一块毛巾,“去浴室洗洗。”
“洗干净就给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