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宽王大人是哪位,但他们知道,他们的家乡,终于又有府兵保护了!
柴玉成和钟渊、徐昭领着军队足足追了三天,将宽阔大地上的契丹人追得乱跑,直直追入了大山下,他们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柴玉成望着横亘而起的东北部大兴安岭,拉住了马缰绳,他望了望疲惫的士兵们,又看看在远处整军的钟渊。
他就听得那系统叮当一声响,显示“统一”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片土地上四分五裂的大夏国,终于又重新被他和钟渊掌握在手中。柴玉成领取了任务奖励,看见是一张精度十分高的世界地形图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钟渊策马过来,看了他一眼:
“所有的任务都完成了?”
“没有。”柴玉成摇头,当年他在京城接到的那个“结束乱世”的总任务还在那儿横着,代表着任务没有完成,但……
“已经很好了!我们终于能过点安生日子了。回去给你看奖励,是一张世界舆图。很大,以后我们出去航海,也不怕在海上迷路了。”
柴玉成伸手抓住了钟渊的手,两人对视一笑:
是啊,终于统一了。
……
安水城契丹军营的地牢里。
“嘀嗒——嘀嗒——”
墙壁上的水落了下来。
姜勤警醒地盯着水滴,按照他的计算,应该是白天了,可是契丹人还没有送饭食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晚上他听见了,许多马蹄声、兵器声,还有一种像是雷声,可应该不是雷声,太频繁了,又没有雨,哪里来的雷?
他支撑着墙壁站了起来,虚弱地喘了几口气。
“是这里吗?”“快说!”外面传来他许久未曾听到的官话,他的身体晃了晃,心中出现一个念头:
难道……是有人来救他了?不。也许是契丹人,终于厌倦了,要把他拉去杀了吧。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早些下去见家人。他愧对的家人。
地牢的盖子被掀开,外面正如姜勤所预料的,是白天,光线照了进来。姜勤眯着眼睛,下来的不是契丹人,是……是个有点瘦弱的汉子……汉人!
不,不止一个人……
还有好多人……
“阿父!”“大哥!”“都尉!”
姜勤愣了愣,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耳聋了,怎么会……他晃了晃身体,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随后,地牢里传出号啕大哭的声音。
这哭声里有愧疚有痛苦有遗憾,还有再次相逢的喜悦。
……
柴玉成和钟渊是在回程的路上,在安水城休息的时候见到那位传闻中的姜勤的。
姜勤由姜珉搀扶着,整个人都瘦成了皮包骨,皮肤白得像鬼,若不是他被关在地牢之前身强体壮,恐怕早就死在里头了。
他的头发和胡子都刮了个干净,露出一双和姜珉相似的眼睛,一见柴玉成和钟渊,便热泪盈眶跪了下来。姜珉也跪在一旁。
柴玉成和钟渊赶紧把人扶起来,让他们坐着说话。几人相对无言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沧海桑田,如今的形势和几年前,已经是天下大变了。
姜勤也知道,他一面忏悔自己当日的鲁莽,轻信了唐浩的事,另一面也表明自己不想离开东北的决心:
“我已听徐昭和珉儿都说了,大人与大将军手下人才济济,但姜勤对东北有愧,若不是我决策失误,也不会害得他们这三年来饱受摧残……勤想以余生,驻守东北边境。”
柴玉成和钟渊都求之不得,等他们定了国度,四面的边境都需要有人守护。
“姜都尉,您想驻守东北当然好。不过如今您先好好养身体,我与宽和都知道您的能力,不过是当日遇到了奸贼。我们有专门的太医院,能治疗各种病症,您就与我们一起回去,找大夫看顾好身体,再来东北也不迟。”
姜勤感动,想要说些什么,钟渊又开口了:
“我听闻姜将军在被囚期间,蓄发明志,三年未曾剔发,心系百姓到如此地步,我与玉成都十分敬佩!您放心,我们都不会忘记您,东北的百姓也从未忘记过您。”
姜勤和姜珉听到如此话,都忍不住又落泪。
几人正说话,就见曲万冲进了营帐:
“主公!大将军!六部急讯,请您与大将军急回京城。”——
作者有话说:小钟&小柴:芜湖~可以做皇帝咯~![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