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之解决了父亲,许久以来的担忧终于放下,本该一身轻松的好好惊叹这南方湿暖之地亦能看到漫山遍野的雪景。
怎奈何,许来初次见老丈人留下了个騃童钝夫的印象,这两日变成了个鼓气包,天天鼓着小脸闷闷不乐,连累得她也无法安心开怀。
虽说这混蛋没和她撒气,却是苦了陆远当出气筒了,她倒宁愿这家伙能跟她使使性子,出了这气。
“阿来,还生我气呢?”已是登了雪峰顶,四目极眺间皆是银装净远,唯独这混蛋的脸格格不入,她只能又开了口。
许来回的一如往常,“没生媳妇儿气,都怪陆远。”
她能咋怪媳妇儿,媳妇儿都搞定岳父了,她该高兴才对,怪媳妇儿不跟她说,让她当了个大傻子?她怪得着么!
只能怪陆远。
“你明明在怪我。”沈卿之无奈捏了捏她鼓起的小脸。
陆远是被她父亲示意不要上前的,这事他解释过了,她也帮忙释意过了,她知道,小混蛋就是气闷自己被耍了。
“没有。”许来嘴硬。
沈卿之看她两眼,又瞅了瞅不远处帮着陆远捡干柴清雪地准备午炊的楼江寒,确定他没看过来,转头快速的啄了啄她的脸。
“乖,我错了,别气了好不好。”
许来抖了抖眼角,绷住了脸。
“那楼江寒要不要解决一下?”乘胜追击。
她们出城前她就跟媳妇儿说过要试探楼氏兄妹,早日说服他们,可那时候媳妇儿说岳父还没解决,楼江寒那边暂且先放一放。
所以她只让陆远拿吴有为试探了下,结果不好不坏的,看不出什么,媳妇儿就没让她继续。
这下能继续了吧?
沈卿之听了她的话,知道她是得寸进尺来了,不过如今境况,她思量了下,确实可以由着她了。
“可以,”应允完,又补了句,“不过要循序渐进。”
又是循序渐进…
许来撇了撇嘴,“好吧。”
媳妇儿就是个谨慎的人,她还能怎样,上次算计完媳妇儿后她就说了以后都听媳妇儿的,那现在只能听媳妇儿的。
“别这般泄气,我又没不允你试探,只是莫要太过,当着他的面,允你同我多亲近些,但不准动嘴。”沈卿之见她一副失落的样子,勾唇笑了笑。
她谨慎,也不至于如今父亲都解决了,还小心翼翼,小混蛋的挚友她亦想为她留下,确实需要解决了。
只是若是太直白,楼江寒无法接受的话,她怕他本就心悦小混蛋,听了她们的事再做对她们不利之举。
“你我多亲近些,他若猜出了,无法接受,我们还能以姐妹情深搪塞而过,以免他行拆散之举,若能接受,我们便坦言,可好?”只要这混蛋嘴上老实些,别不顾场合的亲吻她,事态不利的话,也还能挽回。
说到被拆散的风险,许来也是重视的紧,“那怎么看他能不能接受啊?”
她这时候不觉得她笨很丢人了,虚心请教媳妇儿。
“他若怀疑了,也不会直言问到我们,定会旁敲侧击问陆远,男子间好交流,看陆远的就是。”
“你也是,这两日刁难陆远也刁难够了吧,可别再折腾他了,解决楼江寒,他可是能帮上忙。”
沈卿之说完,想到这两日小混蛋折腾陆远的事,宠溺一笑,嗔了她一眼。
害这混蛋在她父亲面前丢人现眼的是她又不是陆远,这两天可真是苦了他了,牛马共兼的。
许来吐了吐舌头,毫不在意。
“那楼心月咋整?”她承认这两天拿陆远撒气了,不占理,直接转换了话头。
出游这几日,任许来大大咧咧傻愣愣的,也看出来了楼心月的不妥。见天儿的围着陆凝衣转的起劲,还专门学她对媳妇儿的样子,好好的大小姐,都快成使唤丫头了。
说起楼心月,沈卿之也头疼,陆凝衣明显就是根棒槌,和她同胞大哥天差地别,陆远是早早的开了情窍,这姑娘倒好,木头桩子一个,每每被小丫头献殷勤,都一副见鬼的表情,完全不开窍。
“这事怕是得先解决楼公子,他们兄妹间好开解些,至于凝衣,回头我提醒一二。”沈卿之揽了这事。
许来终于开心了,朝媳妇儿晃了晃大白牙。
她其实也没怎么生媳妇儿气,就是觉得在岳父面前丢人了,媳妇儿还不告诉她,委屈的。
她是高兴了,可她挑起了媳妇儿的操心命,想到楼氏兄妹,沈卿之就头疼的陷入了沉思,没回应她的笑。
许来眨了眨眼,知道媳妇儿操心劳神的毛病,二话没说,抱住媳妇儿一个侧身就躺到了雪地上。
“媳妇儿,我们滚雪球吧!”劝媳妇儿别想太多肯定没用,但她知道,分散注意力肯定能行。
“滚什么雪…”球字还没出口,沈卿之就一阵天旋地转。
她说呢!滚雪球不蹲到地上动手,躺下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