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温槐序来得早,但简司年来得更早,人已经倒在桌上了,睡得不问春秋。
今天是周五,班里都笼罩着一种即将解脱的兴奋氛围,这算是这学期最後一个双休了,好日子即将彻底到头。
早读时间杨素琴在值守,大家歪七八扭地站起来捧着书,嗡嗡的声音很催眠,没什麽精气神。
杨素琴绕去後门扔垃圾,一眼就看见了趴着的简司年,她上前晃了晃熟睡的人:“同学,你身体不舒服吗?”
简司年其实没睡,只是大早晨精神一向不足,疲惫间干脆趴着当软体生物。
被杨素琴这麽一问,他支起身子在桌肚里掏掏,摸出一本语文必修二站起来。
“身体不舒服的话你再趴会儿吧,实在不行就请个假回家,别硬撑。”杨素琴看着他气色不是很好,总担心人站着站着突然晕了。
简司年愣了愣,明显没想过杨素琴这样回答。
“没,老师,我就太困了,眯一会儿。”他言简意赅地说。
杨素琴稍稍松心,说:“那就好。”
早读二十分钟,还剩五分钟的时候杨素琴让大家坐下。
“这个是晚自习告家长通知单,记得周末带回去让家长签字。”杨素琴宣布了这件事,招呼着前排同学帮忙分发。
“啊——”教室里拖起一阵哀嚎的长音。
虽然早已料知了这件事,但被宣布的那一刻,衆人还是不免无力地发着闹骚。
“这个学校的安排,大家克服一下。”杨素琴安抚着衆人。
高中生每天朝六晚九不说,单休,补课,作业。一件件堆积之下硬生生把学生吸干了精气,个个脸上都黯淡无光,用家长的话来说就是:“老气横秋。”
温槐序扫了一眼那张通知单,内容都不变,和二中的一模一样。
简司年当场就唰唰两笔签完了,随手夹进书里盯着封面发呆。
第一节课是杨素琴的,她今天要讲《诗经两首》。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杨素琴边讲边翻动电子白板,底下人睡眼惺忪,时不时下巴点点,强撑着困意瞪眼。
温槐序抽了张语文试卷来做,做完最後一篇诗歌赏析,她馀光看见简司年盯着自己。
思考了一会儿,她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很大方地递过去:“你要写吗?”
简司年眨眼:“?”
什麽写?写什麽?他写?
开什麽玩笑。
简司年木着一张脸:“我不写。”
温槐序小声“哦”了一句,把试卷装回文件夹,转手对着答案开始订正自己刚才写的试卷。
她挑着做的,一张试卷没做完,只写了诗歌,文言文,阅读理解这三个模块。
直到下课简司年的目光也没移开,一直幽幽地盯着她。
“你有什麽话要说吗?”温槐序合上笔帽,问。
“你说呢?”简司年反问她,要笑不笑的。
“哦。”温槐序说,“因为昨天的知识点看不懂吗?你哪不懂,我给你讲。”
哦,她还知道往自己书包里塞了点东西啊,简司年暗自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