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宅子,即便路径再多,也总有重合的,若非有心回避,不可能一次见不到。
鹿间里沙正好碰见田中管家,多嘴问了一句。
田中管家:“马上就是学校文化祭和开放日,景吾少爷……很忙。”
鹿间里沙信了,没当回事。
冰帝文化祭当天,想着两人目的地一样,她便没再麻烦前田,径直上了迹部景吾的专车。
迹部景吾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语气硬邦邦地反问:“没给你配车吗?”
鹿间里沙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斜眼打量。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干脆侧过脸望向窗外,只留给她一个紧绷的侧影。
鹿间里沙心里直嘀咕。
为了感谢他安排医疗机构,她投桃报李,这两天可安分了,没招惹过他啊。
“我不会是……梦游的时候把你怎么样了吧?”
迹部景吾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鹿间里沙搓着手,老实巴交:“你现在这副样子,特别像被我强……唔唔唔!”
话未说完,迹部景吾反应极快地捂住她的嘴,耳根泛红,压低声音警告:
“再胡说八道就立刻回去。”
鹿间里沙眨眨眼,乖巧点头:“我不……?”
才吐出几个字,迹部景吾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唰地缩回了手。
鹿间里沙默了默,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做。”
迹部景吾瞥她一眼,抿紧嘴唇,没有接话。
鹿间里沙忍不住又多看他几眼,越看越觉得他的反应透着古怪。
她审视探究的目光太过赤裸,迹部景吾忍无可忍,直接伸手按住她后脑勺,将她的脸转向前方。
“小气,不给摸就算了,还不给看。”鹿间里沙嘀咕。
迹部景吾假装没听见,默默攥紧拳头,脸色愈阴沉。
可恶,不过几天没见,这女人戏弄他的手段又升级了。
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招惹了他的鹿间里沙,很快被窗外景象吸引了注意力,她好奇张望着街道两旁,眼睛亮晶晶。
“哇,弟弟,”她扯了扯迹部景吾的袖口,语气里满是惊叹,“你也太幸福了吧?上学路上这么多好吃的!”
没等他回应,她自顾自说道:“明天几点放学?帮我带一份路口那家的蛋挞,就刚才好多人排队的那家,看着就好吃。”
她一路叽叽喳喳不停,麻雀一样吵得迹部景吾心烦意乱,他几次想捂嘴让她安静,最后都选择了放弃。
好在去学校的路并不太远,没一会,车子拐进通往冰帝的主路,前方已然有些拥堵。
道路两旁的人行道上挤满了穿着各式文化衫的学生,他们背着书包,活力十足走向校门。鲜艳的旗帜沿着道路摆成一排,在风中猎猎作响。
即使隔着车窗,也能想象到校园里的热闹气氛。
鹿间里沙过去和前辈进行安全宣讲时,虽也进出过校园,却鲜少有机会真正体验霓虹的高中生活。
她工作时间与学生的作息完美错开,文化祭、开放日这样的大活动,对几乎没有固定假期的社畜而言,更是没机会参观。
“对文化祭很陌生?是在国外读的书?”身侧忽然响起迹部景吾的声音。
鹿间里沙沉浸在外面的热闹中,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这种好日子,我可从来没享受过。”
得到答案,迹部景吾并不意外。
鹿间里沙的性格跳脱,思维十分活跃,有时机灵的过份,骨子里又透着不肯服输的倔强,时下被推崇的“女性特质”,诸如温顺、可爱、甜美等,在她身上寻不到半分痕迹。
她的行事作风、言谈举止,乃至说不清道不明的鲜明气质,彼此印证,共同指向同一个结论。
迹部景吾掏出手机,示意田中管家换个方向调查。
车子刚停稳,鹿间里沙便迫不及待地融入外面的热闹,满心都是对文化祭的期待。
她一回身,注意到迹部景吾依旧穿着校服,在一片五颜六色的文化衫中显得格外突兀:“你怎么搞特殊啊。”
文化祭,各个班级、社团制作不同颜色款式,各具特色的文化衫,穿标准校服的人反而寥寥无几。
迹部景吾给了她一个“你话真多”的眼神,“不许跟着本大爷,就当我们不认识。”
他真是怕了鹿间里沙那张口无遮拦的破嘴,医院、汤泉店就算了,大不了不去,可学校不同于那些场合。
鹿间里沙撇撇嘴,阴阳怪气:“景吾少爷是怕被人知道你带着嫂子来学校偷情?”
不跟着就不跟着,她自己玩,还要装作不认识。
迹部景吾懒得和她争辩,双手插兜,拽拽地离开。
车多人多,鹿间里沙等雨宫小姐找来,两人才慢悠悠出停车场。
没等她多看看四周,目光扫过一旁刚停稳的车辆,有些眼熟的车牌闯进眼帘,不妙的预感直接蹦了出来。
这辆车……是从别墅区一路尾随而来,还是巧合的来冰帝参观文化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