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声音低沉:“上车么?”
"不用了,我叫了车。"温棠音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平稳驶来。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他的手指无声收紧,骨节泛白。
半晌,他拨出电话:"苏起,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见。"
保时捷疾驰而去,融入清晨的车流。
他将档案袋交给苏起后,又独自驶向南临另一处隐秘的研究机构。华老接过档案时,一眼看穿他的犹豫。
"怎么,快揭晓答案的时候,反而不敢看了?"
"麻烦您了。"温斯野声音低沉,"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第一个加急,三天出结果;第二个样本提取难度大,得要两周左右。"
"那就拜托您了。"
三天后,华老来消息:“斯野,你和你父亲的dna不匹配。”
这意味着,他不是温砚深的亲生儿子。
既然没有血缘,温砚深为何还把他放在总经办这样的核心位置?
毕竟,利益,永远是温砚深的要考虑。
现在,随着许欣瑶的回归,温家的局面正在改变。
目前,许欣瑶的结果未出,温棠音确定是舒茗所生。三人之中,真正与温家血脉相连的,暂定为还不知情的温棠音。
如果他和舒茗的dna吻合,那他和棠音就是同母的兄妹;如果不吻合,他们之间就什么都不是。
这个念头让他无意识地攥紧手。他既希望自己是舒茗的孩子,又渴望和温棠音毫无血缘。矛盾的念头撕扯着他的内心,使他连日难安。
两周后,邮箱里收到华老的新邮件。
“斯野,这是你和你母亲舒茗的dna检测报告。结果显示,你们之间不存在血缘关系。”
温斯野面上保持着平静,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遗憾与释然同时席卷而来。遗憾的是,与舒茗竟无血缘之亲;释然的是,他和温棠音不再是血脉相连的兄妹。
震惊之余,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始终对温家怀着一份疏离感。
而现在,他和温棠音之间,那个最大的伦理障碍,竟然不存在了。
他反复看着那行“不存在血缘关系”的字样,先是低笑,继而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笑出了眼泪。
多么讽刺。他恨了这么多年,挣扎了这么久,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但下一秒,狂喜如海啸般席卷而来: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爱她了。
入夜时分,温宅陷入一片沉寂。温斯野独自倚在阳台的栏杆上。
隔壁房间的暖黄灯光,透过纱帘,晕开一小片朦胧的光域。他静静地看着,目光如同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的兽,终于锁定了觊觎已久的珍宝。
那封宣告他与舒茗并无血缘的邮件,像一道赦令,瞬间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道自我约束的枷锁。
一股近乎暴烈的、混杂着解脱,与掠夺欲的狂喜,无声地在他胸腔里炸开。
他只是极轻、极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融在夜风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与确信。
他抬手,不疾不徐地,推开了那扇始终连接着两人空间、却从未被他真正跨越的玻璃门。
门轴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禁锢被悄然打开。
他踏入了那片属于她的领地,步伐沉稳,如同终于踏入了命运早已为他圈定的,应许之地。
他的身影出现在梳妆镜中时,温棠音正坐在镜前。
镜面清晰地映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影,以及,那双此刻幽深的眼眸。
那里面积蓄着多年压抑后,即将决堤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她没有回头,握着梳子的指节却微微泛白。
温斯野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他已从身后逼近。
他的动作快而精准,双臂如同铁箍,将她圈禁在梳妆台与他胸膛之间,这方狭小的天地。
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力道之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另一只手则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温柔,轻轻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在镜中与他对视。
他的目光如同带着实质的温度,一寸寸地舔舐过她镜中的影像,从惊惶的眼眸到微微开启的唇瓣。
“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么?”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廓。
滚烫的呼吸拂过。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被漫长时光磨砺过的战栗。
“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