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接近尾声时,温斯野轻轻笑了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迎着父亲的视线,语气恭谦却意味微妙:
“爸爸对欣瑶的规划确实清晰。既然您对欣瑶如此用心,不如也分些心在棠音身上?”
“她在品牌部已经做得炉火纯青,现在有些大材小用。她完全能担起品牌主管的职责。不知您意下如何?”
一提到温棠音,温砚深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这个问题,稍后再讨论。”
他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随即看了看手表,露出送客式的微笑,“时间不早了,路上注意安全。”
许鹏英和廖敏立刻识趣地起身离去。
众人离去后,书房里只剩下温家自家人。
温砚深脸上的笑容淡去,看向温斯野,语气听不出喜怒:
“斯野,你最近似乎很关心棠音?”
温斯野迎上父亲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她也是温家的一份子,关心她,不是应该的么?”
温砚深深深看了他一眼,未再言语。
但那目光中的审视与警告,却如无形的冰棱,悬在了空气里。
“哦?你以什么身份关心她?”
第31章
温砚深背对着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冷笑一声,问出了那个悬在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问题:
“斯野,你还没回答,为什么突然这么为棠音着想?”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探照灯般打在温斯野脸上。
“你,和她,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空气仿佛凝固了。
书房里只听得见墙壁上,古老大座钟的秒针,出“咔、咔”的走动声,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温斯野站在书房中央,身形挺拔如松,没有丝毫闪躲。
他迎上父亲审视的目光,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弧度。
他没有直接回答“兄妹”或“恋人”这类具体的称谓。
而是用一种沉稳而笃定的声音,抛出了一个既定事实。
“她目前住在锦江苑的公寓。我认为,这比任何定义都更能回答您的问题。”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荡开无数隐秘的涟漪。
温砚深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显然听懂了这层言外之意。
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紧,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他不需要追问细节了。
“所以,”温砚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你是打定主意,要跟我,跟这个家,唱反调了?”
温斯野沉默了片刻。这不是退缩,而是在积聚力量。
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坚定:
“我是在维护温氏集团基本的公平原则。”
“棠音的能力有目共睹,让她屈就于专员职位,是对公司人才的浪费。”
他话锋微微一转,直刺核心:“还是说,温氏的用人标准,并非能力,而是由……血缘来定义的?”
温砚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干笑两声,坐回宽大的扶手椅,揉着眉心,语气里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公平?光有实力不行,还得看有没有那个命。”
“所以您认为,命比集团的利益更重要?”
温斯野的声音沉了下去,将个人问题,巧妙拔高到了公司层面。
“你太年轻了。”
温砚深终于失去了耐心,将最后一块遮羞布彻底扯下:“我坦白告诉你,温棠音不是温家的人。既然不是,我为何要把资源给一个外人?”
“外人”二字,如同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温斯野的耳膜。
他压下喉间几欲喷薄的怒火,强忍着砸碎一切的冲动,孤注一掷地逼问:
“既然外人不配得到资源,那么,一个公然违背您意愿、维护外人的儿子,在您这套价值体系里,又算什么?”
他向前一步,眼神灼灼,带着一种破碎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