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进自家公司,自己挑了家游戏公司,看来是合了心意。”
他略作停顿:“但她终究是温家继承人之一。你日后,多与她亲近些。”
“好。”
交谈间,温斯野不自觉加重了按摩的力道。手法竟出乎意料地娴熟。
“爸,这个力度合适么?”
“挺受用,你小子哪儿学来的?偷偷拜师了?”
他轻笑:“那倒没有。”
温斯野的目光落向温砚深的身后。
这些年,父亲为温氏殚精竭虑,白渐生。
温斯野的指尖掠过他肩头,几根银丝缠绕而上。
很快,对方有所察觉,转过头,自嘲道:“你爸爸这些年,到底是老了。”
“怎么会呢?”他唇角扬起,“不过几根白的。和同龄人相比,您真的年轻太多。”
“臭小子,专会拣好听的说。”
静默片刻,温砚深转而问道:“棠音……听说她执意搬出去?连我给的资助也拒了。”
“她如果真的要搬,你帮着打点一下。我最近公司事务繁杂,加上欣瑶那边……总觉不太放心。”
说着,他从办公桌抽屉中取出一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温斯野。
“许家送来的。说是上次家宴,无意间取了我和欣瑶的样本做了dna比对……结果匹配。”
他语气沉凝几分:“斯野,你明天将这份送去研究所,重新鉴定我与欣瑶的dna。你办事,我踏实。”
温斯野接过袋子:“嗯,明早我去处理。”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房歇息,不要熬夜。”
温砚深指了指他的手臂:“别以为穿着长袖我就看不见,火灾中你为救棠音受的伤,还没有痊愈吧?记得按时用药。”
“对了斯野,三楼阁楼的装修,还需要多久?”
“装修队之前回复大概还需要两月。他们的工时和我们作息差不多,不会扰人清静的。”
见温砚深点头,他这才转身退出书房。
回到卧室,他抽出档案袋内的报告。
那是许家备好的dna比对书,明确显示许欣瑶与温砚深为生物学父女。
他右手微攥,指间捻着几根带有毛囊的丝。
是刚刚为父亲按摩时,悄然取下的。
他迅从自己间取下数根头。
又从抽屉取出新的档案袋,将样本分装标记为a与B。
随即联络苏起:「明早劳烦你亲自跑一趟研究所,重新比对许欣瑶与我爸的dna。样本已备于密封袋中。」
「好的,温总。另外,萧经理的汇报是否照常安排?」
「请她下午再来。」
「收到。」
苏起回复迅捷,仿佛时刻守在手机边上。
温斯野安排妥当,目光再次落回那两个档案袋上。
左侧是许家提供的那份,右侧则是他刚刚备下,打算明早亲自送往另一家机构的。
他敛起心神,俯身进行每日雷打不动的核心训练。
数十个俯卧撑,不仅可以锤炼体魄,也能释放积压已久的张力。
健身后,他正打算去洗澡,见琴姨端着两盘银耳羹上楼。
“少爷,这盘是您的,另一盘我给小姐送去。”
温斯野目光在她端盘上停留一瞬,伸手接过:“交给我吧,我拿给她。”
琴姨会意,点头离去。
他站在温棠音房门外,几乎能想象她坐在里面,看书或看剧的模样。
敲门之后,没有听到回应,他便推门而入。
温棠音闻声转头,见到是他,话语戛然而止:“我并没有叫……”
“银耳羹。”
他声线低沉,将白瓷碗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目光如浓墨般笼罩了她:“琴姨不敢上来,怕你还在生气。”
少女坐在书桌前,盯着屏幕上晃动的古装电视连续剧,连眼角余光都不曾扫向他。
他的喉咙紧了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