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还满满当当地挂着她常穿的衣裙。
她关上柜门,深吸一口气,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下午收拾好,货拉拉来接她。
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温斯野来的信息:
「地址。」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片刻,回复道:「没必要。」
几乎在她送的同时,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外面。」
温棠音将手机搁在一旁,没有回复。几分钟后,她收到潘晏的消息,约她视频通话。
当晚,温棠音在市中心LoF公寓里与潘晏视频。她慢慢转动手机镜头,展示着自己的新空间。
“这LoF真不错,空间宽敞,一楼格局别致,你很会挑选诶。”潘晏在屏幕那头赞叹道。
“那么潘晏,什么时候回南临和我同住?对了,楼上是我卧室,给你瞧瞧。”
温棠音笑着走上旋转楼梯。
二楼面积不及一楼,却也容得下一张大床,另有衣帽间、梳妆台、书架与一张双人沙。她特意调整镜头,避开了那个还半空着的衣柜。
那里本该挂满她留下的衣物。
“你这两层楼简直和民宿一样舒适!一楼工作二楼住人,理想生活啊。如果我在南临也能有这样的住所,该多好。”
温棠音微微一笑,望着满墙自己的摄影作品。
那些她一步步捕捉下来的光影与心意。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窗前,望着城市的夜景。
这几年的副业展得尚可,各大平台粉丝累计近十万,她几乎倾注了全部心血。
工作之余,尚能接到不少线下合作订单,全然不必为生计愁。
更何况温砚深给过她一张银行卡,真要置业,也非难事。
但她从未动用过那张卡。
她不清楚温砚深究竟有什么想法,这份厚礼,她收下,却不会使用。
而在温宅,温斯野刚结束夜跑,反复凝视着毫无回应的手机屏幕。
他忽然记起温棠音初次搬家的那个午后。
货拉拉停在门前,工人一趟趟搬运她的行李。他曾拦在她房门口,甚至一路追至小区大门。。。。。。
他想说些什么,却被她冰冷的眼神逼退。
她一言未,面容静默,姣好的脸上寻不到一丝留恋或委屈。
那双眸中唯有冷冽与决绝,仿佛只要离开温家,她便真能展翅高飞。
后来他走进她不再温热的房间。
许多物品皆已清空,不独日常用品,连工作相关的一切,也都带走了。
走得真彻底。
唯独衣柜里,尚且留下了许多衣服,应该是下次搬家再来取。
他深深吸气,取下了一件她的吊带,握在手中,带回自己房间。
尔后,他嗅着她衣物上残留的淡香,满心满脑都是她的身影。
那气息萦绕在鼻尖,如同她从未离开,又仿佛她已远去千里。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单薄的布料,仿佛还能触碰到她曾经的温度。他拿出手机,再次出信息:
「明天我去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这次,温棠音回复得很快:
「不必。」
温斯野盯着那两个字,低笑一声,将手中的衣物攥得更紧。
「跑得掉吗,音音。」
他编辑了短信给她。
「你留下这一切,不就是等着我来追?」
*
温棠音将手机搁在洗漱台边,屏幕还亮着温斯野最后那条短信:
「跑得掉吗,音音。」
她挤好牙膏,看着镜中的自己,唇瓣似乎还残留着,夜被他碾磨的触感。
温热的水流声中,她低头刷牙,试图将混乱思绪冲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