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会因为小事争吵:比如温斯野习惯把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而温棠音喜欢随性。
比如温棠音吃饭时总要看摄影杂志,温斯野希望她能专心吃饭。
比如温斯野订了高级餐厅,温棠音却更想去当地小馆吃特色菜……
每次争吵后,都会有人先让步。有时候是他,有时候是她。
某天晚上,温棠音躺在他腿上看书时突然说:“我们需要慢慢磨合,才能找到契合的方式。”
“我不介意磨合。”温斯野的手指穿过她的长,
她仰头看他。
“你后悔吗?爱上我这样一个……不怎么传统的人。”
“后悔?”他挑眉,“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温棠音笑了起来,那笑容在壁炉的火光中温暖而真实。
冰岛的最后一天,他们开车去黑沙滩。
狂风几乎要把人吹走,温斯野紧紧搂着温棠音的肩膀,两人像连体婴一样在风中艰难前行。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陪你来这种地方!”他在她耳边大喊。
“可是很美,不是吗?”她指着远处诡异的玄武岩柱。
那一刻,温斯野看着她被风吹乱的长,和亮的眼睛,忽然觉得所有的不便、磨合、等待,都值得。
冰岛之行结束后,温斯野一个人回到了国内,温棠音则继续在国外旅居。
在她充实旅行的日子里,他将温氏集团股份大比例给了她。
这家企业蕴含了几代人的努力,其中更有外公一家艰辛打拼的影子。
作为舒家的后人,温棠音理应享有温氏集团最好的一切。
一日,温斯野正好在家里躺着,一阵手机铃声将他从睡梦中吵醒,他接起来,只听见韩以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斯野,开开门,我在你家楼下!”
“嗯?”温斯野于混沌中醒来还没反应过来,沙哑着嗓子问:“你在我家楼下?”
韩以年在话筒对面笑嘻嘻:“是啊,我还带了个人,带了你朝思暮想的人。”
“?”温斯野一下子清醒了起来,从床上翻身下地。
走到门口,果然看到韩以年撑在门框深处,朝他微笑着。
他的目光,顺着对方的肩线往侧面移动着,只见身后冒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棠音从韩以年的身后走了出来。
阳光斜斜地照耀着她的梢,她似乎比之前更加白皙,仿佛没受日晒的影响。
“我回来了。”
阳光下,她的笑容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光晕。
温斯野站在那里,一时竟说不出话。
三个月没见,她看起来更自由了,眼睛里有着走遍世界后的从容。
“不请我们进去?”韩以年挑眉。
温斯野这才侧身让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温棠音。
她走进来,放下背包,很自然地走到厨房倒了三杯水,仿佛从未离开过。
“这次打算待多久?”他问,声音尽量平静。
温棠音将水杯递给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看情况,也许一个月,也许更久。”
“南极呢?”他记得她说想去南极拍企鹅。
“明年再去。”她微笑,“突然觉得,有些风景不急着一次看完。可以留一些,以后和你一起去。”
韩以年识趣地站起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温斯野和温棠音面对面站着,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带。
“我学会了做冰岛的传统菜。”温棠音突然说,“虽然失败了三次,但第四次成功了。我想做给你吃。”
“现在?”
“现在。”她点头,然后补充道,“但你要帮忙,不许指手画脚。”
温斯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柔,有等待终于迎来回应的满足。“好,听你的。”
第5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