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逐客令。
温斯野却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累了?”
他停在她身后,距离近得能感受彼此体温:“我看看。”
手自然搭上她额头,指尖微凉。
温棠音心情不佳,像被烫到般躲开。
她的反应,似乎激了他某种扭曲的掌控欲。
他骤然伸手扣住她手腕拽回身前,另一只手强制抬起她下巴,迫使她看他。
“音音,你最近很不对劲。”
目光锐利,试图穿透她故作镇定的外壳:“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
”我没事。”温棠音本来没有太多难过,但是他这么问了,她心中的委屈,反而微微涌了上来。
她咬了咬唇,闭口不答。
她不能告诉他许欣瑶的事。
不确定他会信谁,也不确定知道许欣瑶是霸凌主谋后他会作何反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她在温家学会的生存法则。
“温斯野,你放开我。我只是你的下属,我的私事不需要向你汇报。”
“不需要?”他低笑,笑声带着阴郁的疯狂,“你不需要你的哥哥么?那你需要谁?”
他俯身,额头几乎抵着她的,灼热呼吸交织。
“音音,你明明知道,哥哥不可能放开你。”
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偏执暗潮,温棠音感到有些无力。
就在僵持时刻,温斯野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
他皱眉本想无视,但铃声锲而不舍。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助理苏起。
这个时间点,苏起不会无缘无故打扰。
他深吸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松开钳制走到角落接听。
“怎么了?”
温棠音得以喘息,靠在窗边远远看着他。
通话不长,只听他“嗯”了几声,语气逐渐凝重。
挂断电话转身时,脸上方才的偏执已被难以形容的复杂神色取代。
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慌乱。
他深深看了温棠音一眼,眼神极其复杂,仿佛第一次真正审视她。
“公司有急事,我需要立刻回南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好好休息。”
说完,没等她回应,大步流星离开房间,背影带着近乎仓促的逃离。
温斯野连夜驱车回到南临的私人别墅。
苏起已在书房等候,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手中拿着密封牛皮纸袋。
“温总,研究所加急结果。”
苏起递上报告:“负责人是我老同学,他额外透露……温棠音小姐的dna样本,与您母亲舒茗女士存档样本,比对结果为……完全吻合。”
“你说什么?”温斯野惊诧盯着苏起,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这样的,温总……”苏起艰难补充,“其实之前研究所也接过温砚深先生委托,比对确认温棠音并非他亲生。而这次结果证明,您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温棠音是舒茗的亲生女儿,却与温砚深无血缘关系。
荒谬。
但她确实是母亲的女儿。
温斯野夺过报告,阴鸷目光扫过每个数据。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白。
他先低低笑起来,肩膀耸动。
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带着癫狂意味,眼泪从通红眼角无声滑落,与俊美扭曲的面容形成诡异对比。
下一秒他猛挥手,将手边价值不菲的联名音箱狠狠砸向地面!
“砰——!”
巨响回荡,地板凹裂,碎片四溅。
苏起立即道:“我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