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拍打着门板:"有人在门口吗?我被锁在里面了!"
回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温棠音蹲在地上,湿贴在脸颊,水滴顺着下巴坠落。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惩罚。
就像多年前那个生日,当她满心欢喜地期待母亲的祝福时,得到的只有冰冷的推拒:"你的生日关我什么事?"
林蓉当时的眼神,和现在浴室门外的沉默如出一辙,都是对她存在的否定。
温棠音抱紧双膝,任由寒冷侵蚀全身。
绝望像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新的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钥匙转动的声音终于响起。
窸窸窣窣,清晰无比。
门锁“咔哒”一响。
温棠音用湿透的浴巾死死裹住自己,蜷缩在角落。
门被推开,温斯野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逆着光。
他的视线落了下来,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眸色一沉,但更深的冰寒随即覆上。
他没有进来,只是堵住了出口。
“……是你关的水,锁的门吗?”
温棠音声音沙哑。
这句话不知哪里刺到了他。
温斯野嘴角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一步踏入这片氤氲着潮湿水汽的空间。
他的逼近,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压迫感。
他没有碰她,但距离已近到,能共享呼吸。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你?”
他垂下眼,目光冰冷地扫过她湿漉的梢,紧抓浴巾的手。
温棠音被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想后退,身后已是墙壁。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裸露的锁骨,看着水珠滑落,他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本能反应,让他瞬间被激怒。
他猛地俯身,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困住。
混合着淡淡沉香的男性气息将她彻底笼罩。
他盯着她惊恐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危险:“还是说,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就是在期待我对你做些什么?”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让温棠音的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羞辱感和一种被看穿般的战栗,让她浑身僵硬。
他猛地起身,仿佛多待一秒都会失控。
“钥匙在门口第三个装饰格里。”
他大步离开。
温棠音脱力地滑坐在地,冰冷的瓷砖透过湿浴巾刺入肌肤。
她却只觉得被他气息拂过的耳垂和脖颈一片滚烫。
那是一种比恨更复杂,比冷水更让她战栗的东西。
突然,已经远去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几秒后,脚步声去而复返,比离去时更沉,更急。
温斯野高大的身影,重新堵在门口,脸上是一种近乎暴戾的烦躁。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宽大干燥的浴巾,纯白色,与他此刻阴鸷的神情,形成剧烈反差。
不等温棠音反应,他几步上前,带着一阵冷风,蹲下了身。
他用那条浴巾,近乎粗暴地罩住她的头,然后迅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温柔,甚至称得上笨拙,仿佛在包裹一件需要隔离的危险品。
浴巾边缘掠过她冰冷的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但更多的,是被厚重棉质品包裹后,隔绝了冷气的、令人想叹息的安全感。
“冷?”
他盯着浴巾缝隙中她不断颤抖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可怕,灼热的呼吸,尽数喷在她的额上。
“……”
“抖成这样,是做给谁看?”
说话的同时,他隔着厚厚的浴巾,手臂用力地环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