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野坐在车里,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走。
他透过车窗,看着温棠音和傅亦和站在酒店门口送客。傅亦和的手臂,始终环在温棠音的腰上,姿势亲昵。
就在车子即将启动时,温斯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温棠音来的消息:「你的伤还没好,别喝太多酒,我晚点过去看看你。」
温斯野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合上了双眼。
*
深夜十一点,温斯野的私人别墅。
温棠音按响门铃时,身上还穿着订婚宴的礼服。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醒酒汤和清淡的夜宵。
温斯野开门时,身上穿着丝质睡袍,领口微敞。
他显然已经喝了不少,眼神微醺。
“音音。”他侧身让她进来,声音沙哑,“订婚宴结束了?”
“嗯。”温棠音走进客厅,将保温袋放在茶几上,“你怎么喝这么多?医生说了不能喝酒。”
温斯野跟着她走到沙边,在她转身的瞬间,忽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酒气和淡淡的烟草味。
“订婚了,还是依旧漂亮。”
他低声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傅亦和真是好福气。”
温棠音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声音努力保持平静:“你喝多了。我给你带了醒酒汤。”
她转身去拿保温袋,温斯野却从身后靠近,双臂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音音,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推开我吗?”
温棠音的身体彻底僵住。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面对他。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她抬起手,将他睡袍的领口整理好。
“哥哥,”她看着他,声音很轻,“你救过我,我永远感激。但有些线,我们不能跨过去。”
温斯野看着她,眼底的醉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痛楚。
温棠音转身走向厨房,倒了一碗醒酒汤,端回来递给他。
看着他喝完汤,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真实情绪:“今天看到郭晗家的下场,我很爽。”
温斯野抬眼看她。
温棠音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里没有平日的温和。
反而带着一丝冷冽:“她当年怎么对我的,现在都报应在她自己身上了。郭家破产,她声名狼藉……想想就觉得痛快。”
她顿了顿,看向温斯野:“哥哥,你说这是不是老天有眼?”
温斯野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高中时温棠音被欺负的样子,想起她躲在角落里哭的样子,想起她曾经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保护。
而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平静地说出“我很爽”这样的话了。
“是。”他轻声说,“老天有眼。”
温棠音笑了笑,将碗收回,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的瞬间,温斯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音音,如果我没有恨过你……你会选择我吗?”
温棠音的手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门轻轻关上。
温斯野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她的车灯亮起,缓缓驶离别墅。
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
苍白、疲惫,眼底是化不开的执念。
音音,你说没有如果。
可对我来说,爱上你的那一天起,所有的“如果”,都成了注定。
*
别墅外,温棠音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启动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