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突然知道了原因竟然这样离奇荒谬,一时间只觉得唏嘘不已。
乡井间的讨论就仿佛清风,人凑在一起说过了,人跑散了,话语也就消散了,根本传不到谁的耳朵里。
沈长宁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这与京城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给吸引了。
不像京城的奢华典雅,这里青砖铺路,黑瓦白墙,掀开车帘举目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小桥流水,弥漫在鼻尖的是菱角的清香。
“真有意思。”
沈长宁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的景象看了许久,低声感叹道。
她活了两辈子,都没有真正地在江南待过。
沈长宁盯着窗外看了一会,而后想起了那个009口中的关键人物,他的大伯——沈长河。
“对了,如意,你还记得我大伯家在哪里吗?”
如意轻轻摇了摇头,但还不等沈长宁露出失望的表情便又听她说道:“但我们可以向别人打听一下,我们沈家在这里是赫赫有名的氏族,只要问一问当地人,很快便能知道的。”
说着她便叫停了马夫,差他下车去问了。
半刻钟后。
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东街最阔绰的那栋宅子外。
沈长宁掀开车帘,目光落到了那朱漆大门顶上挂着的牌匾上。
【沈府】
她的目光停留在上面许久,车夫前去敲门。片刻后有人打开门,将车夫领了进去,再过了一会,便有另一个人跟着出来了。
那人身材高大,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虽然生在山清水秀的江南,可皮肤却泛着黝黑,仿佛常常被阳光暴晒,和一路以来沈长宁见到的那些江南本地人都截然不同。
四目相对,沈长宁轻轻眨了眨眼睛。
血缘确实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她明明从没有见过这位大伯,可看着那双与沈长宁记忆中的沈茂山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的眼睛,沈长宁还是瞬间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真就这么巧了。
主仆两依次下了车,下了车,一切便看得更真切了。
沈长宁站在原地,微仰着脑袋,不畏不惧地任由对方以一种惊奇的目光打量自己。
男人的目光很有力量。
仿佛厚重的钝刀一般,沿着她的眉眼,脸廓,唇鼻一路扫视,最终停在了那双不躲不避,直直和自己对视的眼睛上。
这是一双年轻的,稚嫩的,温和的,和沈长河自己的眼睛一模一样的眼睛。
只是他
的眼睛来自母亲,而面前人的眼睛,
沈长河的眼中闪过一抹暗色。
则来自他那不忠不孝的弟弟。
“哼。”
片刻后,沈长宁看着对方收回视线,轻哼一声,转头就走。
沈长宁愣了一下,然后再顾不上任何,开口喊道:“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