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要不是他死了自己也活不了,她绝对早骑着对方的这匹马跑路了。
“小马。”
沈长宁抬手拍了拍黑马,脸上的表情好了很多。
“等会我们走,你就跟在我们后面啊。”
黑马静静地注视着她,片刻后轻轻冲着她打了个响鼻,似乎是在答应。
沈长宁便转头去指挥那头被她用百宝箱变来的黄牛。
鞭子轻轻甩在牛背上,黄牛便乖乖抬起了脚,拖拽着载了人的牛车缓缓往前驶去,而目标是她刚刚死皮赖脸要009给她搜索出来的距离最近的屋子。
两人一牛一马在幽深僻静,荒无人烟的山道上从天光大亮走到将近傍晚,然后终于看到了屋檐。
太好了!
因为有的时间太长,已经快要在牛车上睡着了的沈长宁猛地坐直了身子。
牛车穿过最后一片树林,那屋檐便终于在眼前显出全貌。
房梁角落结满了蜘蛛丝,褪色泛白的红墙上用墨笔写着一个佛字,屋子的门不知道哪里去了,就这样空洞地大敞着,将内里的陈设暴露无遗。
沈长宁站在门口,和屋子里那个满身灰尘的菩萨塑像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然后耳边响起自己的冷笑声。
“这就是你说的离我们最近的屋子?”
009沉默不语,安静如鸡。
抱歉啊。
它也没想到这地方竟然还会有寺庙,而且是一间已经衰败了的破庙。
上药地上的人显然已经痛极
“算了。”
一人一系统在寺庙门口僵持许久,最终还是沈长宁先妥协了。
“反正现在都天黑了,也去不了别的地方了,就先将就一晚上,等明天再走吧。”
说完,沈长宁转头折返回去。
她立在牛车前,目光落在车上躺着的昏迷不醒的人身上,内心在再给这人喂一颗促醒的药和就这样把人弄进去之间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对于刚刚发生的那一切的恐惧战胜了身体的极度疲惫。
沈长宁挽高湿透了的衣袖,极不情愿地俯身,使出了全身吃奶的力气才勉强将牛车上躺着的人半抱着弄起来。
两个人姿势扭曲地靠在一起,沈长宁拖着人往庙里走,只觉得这人仿佛不是个人而是个什么灌了水泥的雕塑,拖拽间重得她手臂几乎都在打颤。
因为太过吃力,她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早上出门时还神采飞扬的眉眼间此刻已经尽是疲惫。
短短的一段路她走了不知道多久,等到终于走到庙内时沈长宁已经没有半分力气,她咽了咽干涩疼痛的嗓子,一路走过来已经在心里骂了最开始莫名其妙爱心泛滥的自己一万遍。
随着再没有半分力气,已经只会发抖的手指松开,被揪住领子的人便顺着滑落到了地上灰尘密布的蒲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