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虽然面上一直不信任对方,但心中确实是感激的。
他能感受到伤口已经已经不再流血了,这说明少女一直给她用的药确实是名药,虽然不知道对方哪
里来的这么多珍贵名药,但陆景行也自知没有追问的理由。
于是沉默良久,他最终还是真心实意地说了谢谢。
沈长宁收起药瓶,闻言有些惊讶地看他一眼,随即无所谓地说道:“不客气,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就行了。”
陆景行没说话,沈长宁便又问道:“对了,你叫什么?”
陆景行愣了一下,随后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自己常用的那个化名。
“陆刑,双耳陆,刑法刑。”
说完他心中不知缘由地突兀一顿,然后起了一点波澜,竟然诡异地让他生出反悔的冲动。
但沈长宁完全没有怀疑他。
毕竟她就算要怀疑也无从怀疑。
于是轻轻点点头,沈长宁也有来有往地将自己的名字告诉男人。
“你好,我叫沈离。”
错了!
009在她耳边突兀出声。
心下猛地一空,字句蓦地被咬断,沈长宁僵滞在原地片刻,然后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完了,说错了。
讼师我,去,你,的,坑,爹,系,统……
两个互不信任的人互通了彼此的假名,便也勉强算建立起了短暂的合作关系。
沈长宁揭开纱布,给陆景行的眼睛也上了药,然后才起身去屋外查看情况。
这庙宇确实是建在山顶,入眼尽是繁深密林,在暴雨中显出一种暗沉的绿色。她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竟然连一户人家的影子都没有。
沈长宁不由得再次在心中向009咬牙。
“你到底把我弄哪儿来了!”
009安静如鸡,回之以沉默。
“也不知道我大伯有没有派人来找我,唉,不过找了也白找,谁能想到我明明是被河水冲走了,人却到了山顶呢?”
沈长宁想着,顿时更忧愁了。
见她实在萎靡不振,009终于开口安慰道:“只是现在雨太大了,没办法走,等以后天晴了,我再给你开导航。”
沈长宁叹气:“也只能这样了,毕竟现在也不止我一个人。”
她回头,看见佛像背后露出的那一小片影子,轻轻磨了磨牙。
“这还有个拖油瓶呢。”
“是的,而且你还有百宝箱,根本不用担心生存问题。”
沈长宁点点头,正要说话,便听009又说道:“所以这几天你可以认真看书,专心准备讼师考试了。”
“……”
被009这么一提醒,沈长宁又想起了自己辛辛苦苦做完支线任务得到的那个破奖励。
她差点被气笑,咬牙回它:“你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