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又一次被不自觉吸引了目光。
“什么事。”
直到男人的声音响起,她才猛地回过了神。
“没什么。”
沈长宁有些心虚地眨眨眼睛,然后从袖中掏出药瓶:“我只是想说该上药了。”
“……”
陆景行没说话,只沉默片刻后抬手扯开了衣领。
衣服解开,块垒分明的薄韧肌肉便立马在眼底显出轮廓。
好一个赏心……不可以!
那种奇怪的心虚感又出现了!
眉心猛地一抽,沈长宁几乎是狼狈地低下了脑袋。
她一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视线,不让它往那吸引力十足的地方上贴,一边在内心反复回忆这人当时给自己喂毒药时的恐怖模样,强迫自己不做他想,专心给人上药。
为了控制份量,沈长宁只能将药瓶贴住伤口,冰凉的瓷瓶触碰到皮肤,沈长宁便眼睁睁地看着那软韧结实的肌肉在她手边轻轻跳动了一下。
随之头顶传来一声轻哼,不似痛楚时的闷哼,也不像生气时的冷笑,是难得的轻柔,但落进耳中,反而莫名让人心中一颤。
沈长宁手跟着心脏一起猛地一颤,药粉便瞬间从瓶口倾泻而出。
于是一瞬间,如同还沾有滚烫火星的余烬掉落,沾附上新生的嫩肉,细细密密的锐痛立刻猝不及防地从伤口处爆发开,手底下原本平静皮肤的胸膛蓦地绷紧。
糟了!
随着沈长宁心下叫糟,头顶立马响起吃痛的声响。
不久前男人说过的威胁话语仍在耳边清晰可闻,沈长宁条件反射地闭眼,却直到许久都没等来男人扣住脖颈的手。
她诧异地睁开眼,还来不及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便听见一声不耐的低语从干涩的唇瓣间吐出。
“好了没。”
这人竟然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
沈长宁心里猛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又立马放松下来。
“马上好。”
被这么吓了一跳,沈长宁再看任何东西视线中都只剩平静了,于是她终于老老实实地给人上起药来。
屋子里于是又再次变得安静起来。
但这种安静只是对于沈长宁来说。
陆景行暂时失了一双眼睛,耳朵却反而加倍的灵敏起来。
他听见屋外呼啸的风雨声,听见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听见耳边轻轻柔柔原本正常应该被他忽略现在却不知为何异常清晰的呼吸声。
伤口处总有锐痛源
源不断地传来。
随着药瓶每碰撞胸口一下,粉末便倾倒出来一些,然后那痛楚便又跟着汹涌几分,如此规矩,便仿佛他当年南下,见到的潮汐海浪一般,前仆后继,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