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些话,一边在心里想这两人日日同床共枕,竟然都是做戏一边忍不住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为何不直接告诉她我的身份?不用说我和你之间的事,只说我神医谷的事情不就好了?”
陆景行没回答她,只沉默着,片刻后才终于吐出一句,“走了也好。”
毕竟留在他身边,说不定会被什么人盯上,遇到什么危险。
说完他想起少女方才说的回家,心里一时间倒反而松了口气。幸好她当时那些话是骗自己的,否则她要是真回那个破庙里去了……自己会忍得住不把人带走吗?
陆景行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他摸索着回了屋子,白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想着那四个字,过了一会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人呐,但凡遇到男女之事,便都会不由自主地变得口是心非起来。
这边陆景行脸色阴沉,那边沈长宁还处在强烈的愤怒中没有回神。
从离开医馆直到现在,009已经听她不带半个脏字地骂了整整十分钟了。
009对此一点也不感到不耐烦,反而高兴得很:这么厉害的嘴皮子,它仿佛已经看见它的奖金在朝它挥手了。
倒是她身后一直隐秘跟着她的陈升被逗得乐不可支。
他是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这么有趣的姑娘,那嘴利索的,他估计就算他大人此刻就站在这里可能都没有什么还嘴的余地。
两人走了一路,而后终于停下。
“009,从这里回沈家怎么走?”
009巴不得她赶紧离开,回去安心做任务,闻言立刻殷勤地给她指路:“出了这巷子,沿着街往前走,一路走到尽头便是官道,再顺着那官道一直向前走便能到了。”
沈长宁咬咬牙,向前快走了几步,突然又转头向后看去。
陈升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凑到了一旁的胭脂摊子前好一顿挑拣。
他一边挑一边偷偷转头去看,便见少女已经转过了头,连忙放开手里
的香粉盒便要追上去,却没想下一秒便被人猛地抓住了手腕。
陈升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胭脂摊的老板正瞪着眼睛看他。
“你这个人!把我的香粉都洒出来了,我还怎么卖?”
陈升低头一看,只见异香扑鼻,摊子上铺着的蓝布上洒了一层细腻粉末。而刚被他随手拿起来的那盒香粉正歪倒在一边,粉末洒出来,显得狼狈不堪。
他心虚了一瞬,又想着陆景行交代的任务,连忙笑眯眯地开始掏银子:“您瞅瞅,我这不正准备买嘛。”
老板见状,态度也变得温和起来。
等陈升好不容易付了钱,拿着那盒倒了大半的香粉钻出胭脂摊,才发现原本应该在前方不远处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
“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