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炀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便利落地从腰封间扯出那方丝帕,答道:“没有。”
这两个字一出,刚才还处变不惊的人蓦然变了脸色。
“齐炀。”
话语中已经满是森冷寒意。
欣赏了一会后,齐炀才慢悠悠地将那方丝帕扔到他手上,而后坦然道:“我把她送出镇子后她便在中途使手段迷晕了我,然后自行下了车。”
陆景行愣了一下。
他握住那方柔软丝帕,心里也跟着软下去一块。指腹摩挲片刻,而后男人垂下眼眸轻声笑了一下。
“是她的作风。”
狡猾多诡,从不甘居于下风。
“……”
听着这声夸赞,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沉默了。
陈升激动不已地在心里无声咆哮:醒醒啊!大人!是沈姑娘迷晕了别人啊!你这夸奖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而先是被沈长宁迷晕,然后又被陆景行威胁的齐炀更是再看不下去了。他直接起身,抛下一句还请陆大人不要忘记自己承诺的东西后便径直离开了。
背影落在陈升眼里,显出无比的狼狈。
他同情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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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
“老爷,老爷!”
随着一声惊声尖叫,护院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从回廊那头冲到了里屋,扑倒在沈长河面前。
沈长河瞬间变了脸色,阴沉喝道:“干什么!”
“小姐,小姐她回来了!”
护院连气都没喘匀便面色激动地大声说道。
“小姐?什么小姐?”
沈长河还没回神,便听一声熟悉轻笑紧跟着响起。
“大伯!”
他瞳孔蓦地一缩,猛地抬头。
只见长廊尽头,自从落水后已经消失了整整一月的少女正背着个包袱冲自己挥手。
那张仍旧白皙漂亮的脸上满是明媚笑意。
搏名一样的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饭桌上沈长河一家人看着埋头吃饭的沈长宁,只觉得心疼坏了。
“所以你掉到河里以后就被人救了?”
沈长河的妻子王敏君给沈长宁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心疼不已地看着她。
沈长宁一边吃一边点头。
她省去陆景行的存在,把这一个月惊险刺激的生活简化成落水后被人救下,然后终于等到机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