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家咳嗽不止,应是风邪入侵,寒意进入肺腑,从而导致肺失宣降肺气上逆。”
他拽了一大堆文绉绉的专业术语,沈长宁一句也没听懂,但她其实也知道那老人得的是什么病。
急性支气管炎嘛,这个我熟,我以前也总是得。
她这样对009说。
009:“……果然是久病成良医。”
不过沈长宁让白大来做这个传声筒显然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她只知道是什么病,却不知道该怎么治。
而知道怎么治才是真正的重点。
“所以白大。”
随着少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被莫名叫到名字的白大茫然抬头。
沉沉视线中,他看见换下长裙,穿着一件利落的黑色窄袖长袍,漆黑亮丽的乌发被收束成长辫搭在肩上,那张漂亮的面孔上笑意盎然的少女立在几步以外更高一点的地方,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若你是那老人家的孙女,你会去为他采什么药呢?”
话落的一瞬间,众人先是茫然,而后便紧跟着恍然大悟起来。
“对呀,那丫头既然是去采药,必然是冲着给她爷爷治病去的。”
“正是正是,所以我们只要知道她会去采什么药,就能根据那些药草生长的习性判断她大概可能会去的地方。”
“小姐你真厉害,这都能想到。”
就连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秦柳也点点头,赞道:“厉害。”
“……”
沈长宁抿了抿唇,在这此起彼伏的赞誉声中倒难得生出些许不好意思。
她抿了抿唇,强行按耐下心中那点生得不合时宜的骄傲,故作矜持地摆摆手,在几人面前装出一副云淡风轻,此等小事不值一提的样子,说道:“那白大,你觉得她有可能去采什么药呢?”
“散寒草。”
白大沉默了片刻,而后笃定道:“在我印象中,乡下的郎中治风寒咳嗽最爱使用这种草药,煎服煮水,最是有效。而这种草药也常生于沼泽边、山坡、草地等湿润之处,而如此茂林深山,山北水南,那不常见到阳光的阴处便最是适合这种药草生长的地方。”
众人闻言,立刻便有了目标。
秦柳开路,几人朝着这座山的阴面走去,脚步迅速,一点也看不出不久前这伙人还在问沈长宁该怎么办。
反倒是刚才提出办法的沈长宁这时候突然沉默了。
009察觉到她的情绪后有些好奇:“有方向了不是好事吗?你做的很好啊,怎么兴致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