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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第1页)

暴露

雨声,混杂着闷雷,砸落人间。兵戈扰攘般的嘈杂中,谢谨言只听到那句话,尤为清晰,仿佛压下了浓重情绪後的肃杀感慨。

“最後,我取走了,他的性命。”沈自钧这样说。

他们相识于晶莹梨雨的掩映下,却落得零落成泥的惨烈结局。

谢谨言默然,手腕被沈自钧按住,有一瞬紧绷,然後卸下力气。

该他问的,他尚且不愿多问,勾起梦狩心伤的往事,他更不肯置喙。窥探他人私隐,于他而言,是极为无礼的冒犯,他不愿做惹人厌烦的事情。

“你不问问吗?”感受到他的沉默,沈自钧忍不住出声。他想和谢谨言交谈几句,而不是单方面讲述,好似自作多情。

他暗地里希望,谢谨言对自己的过去感到好奇,这让他有种“被关注”的快意。倘若身边人当他是团空气,对他的曾经提不起丝毫兴趣,这会令他倍感挫败。

他希望被人“看见”,曾经是,现在也是。

他既然这样说,谢谨言当然捧场:“为什麽?”

虽然问了,语气却淡淡的,显然没有探究的兴致。

沈自钧忽然没了趣味。好像自己拖着人家聊天,强迫对方配合自己,到头来只是自娱自乐,自作多情,自讨没趣。

“忘记了,好像,他背叛了我,满身沾染暴虐气息,所以我只能动用烈火,亲手斩杀了他。”一句话结束,速战速决。沈自钧压得更低了些,注视谢谨言的双眸:“你不会背叛我吧?”

谢谨言反问:“为什麽问我?”

他与那个孩童,并无联系,缘何因那人而生的疑虑,要由自己担着?他不想做任何人的影子,也不想居于任何人的阴影之下。

沈自钧语塞,大约也发现自己的质疑无理。他垂下头,语气缓和道:“我只是担心。”

“你不用担心。”谢谨言的声音很平静,“如果行得正,我自然全力协助。”

安定梦境震荡,抚慰人心脆弱,走在这一命途上,已经功德无量。他自然愿意为他助益,无需强求。

“你放心。”仿佛感受到沈自钧的不安,他又补了一句。

沈自钧凝望他许久,终于在雷声阵阵催促下放开手,躺回枕上。

“你不怕雷雨天吗?”後知後觉,发现自己被雷声惊得神魂不安,而身边这个凡人却安之若素,他感到丢人。

谢谨言的嗓音仿佛染了笑:“不怕的,我喜欢。”他翻过来,侧身对着沈自钧,依旧不轻不重拍打他的肩头,“小时候,每到雷雨天,我都很兴奋,恨不能冲到雨里,畅快淋漓地淋个痛快。”

沈自钧咳一声:“会感冒生病的,再说了,小孩子都害怕打雷。”

谢谨言轻笑:“可能,我是个异类吧。总觉得,与其缠缠绵绵下个不停,还不如痛快下场大雨,把积聚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等雨过天晴,阳光还是灿烂的。”

沈自钧在心里想,这样的心态,一定是平日压抑惯了,才借着瓢泼大雨的机会宣泄内心情绪。谢谨言看上去拒人千里,总是端着一张冷脸,心里不知藏着多少往事,更不知压抑了多少滚沸的情感。

人啊,真的奇怪,明明渴求被人理解,却偏要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给谁看?

真是别扭啊。

“谢谨言,倘若你要淋雨,记得和我说一声,好提前准备药。”他戏谑地嘲讽,算是给自己找回面子。

谢谨言微微一笑:“哪有那麽容易死。”

活人没有那麽容易死,可是一旦死亡的垂翼落在眼前,生命也不过绒羽一片。

第二日清晨,消息传来,喻宛宛伤势过重,抢救无效。

时间正是深夜。

谢谨言接到电话後,沉默许久,放下备好的白衬衫,转而从取出一件黑色立领衬衫。

他不能亲临送学生一场,只能以此方式略表哀思。

沈自钧也在他的劝说下换上素净的衣裳,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路过的学生神色俱是庄重。

石维敬亦然,他手挽背包,脚边的行李箱还贴着学生赠给他的贴纸。

“要走了吗?”谢谨言瞥了眼他的行李箱,松竹归鹤的图案很是风雅。

“嗯,手续已经办好,没必要拖延了。”

虽然说过想陪学生们最後一程,不过离职手续一旦办好,石维敬就不再是汇硕中学教师,他已没有理由留下。

更何况,喻宛宛已逝。他不可能留在这里,留在这个非议他丶谴责他,更令他倍感伤怀的地方。

沈自钧从他嘴角的弧度里品出一丝勉强。他想,石维敬虽然强撑着没哭,心里应当非常难过,否则那双眼睛怎会渗着血丝,眼眶泛出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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