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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情(第2页)

沉默许久,江炎一鼓起勇气:“说我们两个是……老师您明白吧?他们给我们取外号,叫‘小两口’‘双面贴’,还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边说边瞥谢谨言,神色惶然。

谢谨言静了一瞬,莞尔:“这个啊,都是误会。”

沈自钧偷笑,这个江炎一,看着书呆子样,心里倒不傻,连他们班主任的隐情都瞧得出来。

也难怪,毕竟流言传开,连李玉成都有所耳闻,江炎一再不知道就不合情理了。

所以更应该避嫌。沈自钧越发觉得和谢谨言假装“闹矛盾”,是个明智的选择。

“本来就是同事,有事互相帮扶,没事各干各的。先前他遇到点麻烦,我帮忙而已。”谢谨言嗓音沉静,混着窗外雨声,显得有些冷。

对,就是这个感觉,风轻云淡,漠不关心。这才是翻脸後该有的态度,演得好。

沈自钧扒着椅背,继续听。

谢谨言这般坦然,江炎一反倒摸不准传闻到底有几分可信。他挠挠头发,表情困惑:“可是,先前看您和沈老师,经常在一处……好像关系很亲密。”

谢谨言反问:“常走在一起,就一定亲密到那种程度吗?那麽你和云舒呢?”

猝不及防被戳中心病,江炎一低下头,不吱声。

谢谨言再问:“先前就觉得奇怪,从进这个班,你就要求和云舒做同桌。我想着你刚进高中,不熟悉,同意了,可是後面换过三次座位,每次你都求我通融。炎一,同学之间秉性不同,要试着接触才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你呢?除了下课,连上课都要跟着云舒,难道这个班里连一个你愿意结交的同伴都找不出来?”

江炎一红了脸:“老师我——”

“还是说,你害怕云舒和其他人多交流?”谢谨言目光冷锐,道破玄机。

江炎一进班已有三个月,平日话不多,细声细气的,以至于同学们几乎留意不到他的存在。谢谨言冷眼看着,他每日接触最多的人,就是云舒。两人一同上学,一同吃饭,课间还要凑一起讨论问题,关系十分熟稔。新生篮球赛时,江炎一破天荒挤到第一排,为云舒呐喊助威,那是谢谨言第一次见他如此兴奋。

谢谨言也是在那时候觉出一丝不寻常的。男生关系好,勾肩搭背是常有的,有时还要占点嘴上便宜,‘“爷爷孙子”乱喊一通。反观江炎一,他只是细心帮云舒保管外套,在中场休息时递送水杯纸巾,十分贴心。

尤其是江炎一仰望云舒的时候,那种神色,专注又憧憬……

就像是……沈自钧和自己相处的样子。

一瞬间冷汗浸透背心,他远远望着江炎一,半天没能回神。

他们才高一,还有未来的无限可能,为何执迷于此,踏上一条为人不容的道路?

谢谨言本能地想要阻止。

江炎一被点破心事,咬着唇静默半天,忽然心一横,坦白道:“老师,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不认,可是……我相信你!我和云舒是从小认识的,小时候他总是护着我,我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起了这种心思……可是老师您相信,我不会影响他!等高考结束,至少,等我们都有了能力,宁可与全世界抗衡,我也——”

“江炎一!”谢谨言语气严厉,“你知道这是条什麽路?小小年纪,不识人间疾苦,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拿什麽抗衡?你以为什麽事情都这样简单吗?”

江炎一愣住,似乎没料到素来沉稳的班主任竟会发这麽大脾气。

“别的不论,只说悠悠衆口,千夫所指,舆论就能碾碎你的骨头。”谢谨言的声音逐渐沉重,“在学校你尚且受不了别人非议,工作之後呢?成年人的心思不比学生单纯,各种恶意揣测能毁了你们两个,到时候,你要怎麽办?”

江炎一僵着脸,不知如何应对。

“还有亲友,你可以远走高飞,可是父母呢?血脉至亲,你怎麽抗衡?”谢谨言一句一句,字字诛心,“父母在堂,倘若他们不允,难不成你还要断绝人伦,还是削骨剜肉来胁迫?”

“无论怎样,你伤的,都是最爱你的人。”

江炎一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谢谨言缓了口气,似乎察觉到自己过于激动,他没再说话,良久,幽幽叹息:“江炎一,少年人的感情明媚纯净,我也欣赏。你相信我,愿意告诉我,这一点我很感激,可是……对不住,我还是要劝你慎重,因为这条路实际上阻碍重重,荆棘满布。缺乏社会认可的关系,经不住风吹雨打,往往因为一点小问题就分崩离析。”

他苦笑着指着自己:“就拿我和沈自钧来说,倘若真是你们传的那样,现在不也一样没落个好?我们绝对走不长远。”

江炎一低着头,脚边的地面坠下几颗水珠。

“炎一,”谢谨言的嗓音带着哑,他拍了拍江炎一的肩膀,“我理解你,也保持尊重,但是现在的你们还不够成熟,过于沉溺对彼此都不好,如果你还信我,我想给你个建议。”

“老师您说。”

“别把全部心思放在云舒身上,也别困住他。你们要见识更多人,更多事,等眼界变得开阔,世界不再狭小得只容得下一个人,或许你们的想法都有所改变。”看到江炎一的落寞眼神,谢谨言停顿一瞬,语气变得更平缓,“当然,如果那时候你们真的决心要走这条路,我……我也只有祝福。”

江炎一离去,偌大的办公室静得令人窒息。谢谨言坐回椅子里,揉了把眉心,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条信息,点开看,是沈自钧发的“我来接你”,时间是半小时之前。

谢谨言倏然站起,整间屋子空旷静谧,除了他,并无第二人声息。

他连忙给沈自钧回信:“到了?”

片刻後回复:“没有,伞丢了。”

谢谨言听着窗外雨声滂沱,竟然松了口气,他简单拿了件外套,悄然离开备课区。

他是班主任,若是遇到紧急情况,学校有预留给班主任的休息室,将就一晚也不是不可以。

别人的关照,他似乎并不需要。

整个备课区重新陷入冰冷的寂静里。

沈自钧从後方几排的桌子下钻出来,面色冷得如同经受风雨,拿伞的指节因为用力,泛着苍白。

“谢谨言,你简直……不像演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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