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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第2页)

林汝眉眼深邃,虽然蓄着长发,依旧英气不减,长眉斜飞入鬓,顾盼间不怒自威。

她瞅着谢谨言,微微一笑:“你说我手下十一篇论文都是抄来的,证据呢?”

谢谨言肩背笔挺,站得堪比悬崖边的青松,背在身後的手捏紧了拳头:“我总会证明。”

林汝不屑:“有没有是一回事,就算真的东拼西凑拿出来,谁会信?”她歪着头,戏谑一笑,“毕竟这十一篇文章早就见刊了,你说是不是?谁早谁晚,大家都看得清楚。”

先刊出者,占尽先机,後来者若想推翻,简直难如登天。谢谨言先前或许不懂,此时也领会到其中无助。他没有应声,抿着唇,神色冷傲。

“以前的事,我不和你追究。可这回你不该造谣生事,说我借课程作业的名义,打探其他课题组任务。”林汝手里捏着一支笔,不轻不重在桌上敲着,是交易,也是威胁。

“公开认个错,把作业交上来,这次考试我能放你过。”

谢谨言咬了咬唇:“结课作业要求,根据所在团队研究背景,自行设计课题,以项目申报的格式撰写提交——申报项目需要细化到任务分配,先前有学生不知深浅,提交了团队的任务书!这样诱导,还不算刺探?”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圆珠笔按动,“咔嗒”声一下又一下,林汝瞅着谢谨言,良久,挤出一声笑。

“必修课不及格,你知道後果吧?”

青年脸色沉冷,没有更多反应,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什麽结果。

林汝又补了一句:“听说,今年学院有个对外交换名额。这两年,你过得怎麽样?不想换个环境吗?”

谢谨言本已走到门口,这时停下脚步,没有说话。

这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辗转反侧,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没做过一个好梦。

梦里,有嘲讽,有奚落,有孤立,更有褚清漪不肯瞑目的双眼,倔强问天。

他何尝不想换个地方,重头来过?纵然时光不可倒流,至少可以骗自己,先前遭受的种种,都是梦魇而已。

少时执意远别家乡,来到临城,他就抱持着这个念头。如今,是又一次重头来过的机会。他不可能不动心。

可是褚清漪呢?倘若真是一场梦,她的噩梦,又将何时醒来?

谁给她机会,让她重头来过?

林汝端起茶杯,喝下一口,悠然道:“这两年,你举报丶申诉,和我算是相看两厌。其实啊,我也不想看到你,假如你申请,我是很乐意帮忙说几句,让你通过审批的。”

“怎麽样?只要认个错,我就帮你这个忙。”

的确是很大的诱惑,谢谨言闭上眼,将眼神里那点动摇镇下去。只要被林汝瞧见哪怕一点儿,他就算输了,而九泉之下的褚清漪,将再难瞑目。

安静的办公室,谢谨言嗓音低沉,斩钉截铁:“还是那句话,我没错。”

林汝耸肩:“那没什麽好谈的了。”

“谢谨言,准备重修吧。”

孤峭的背影,孑然离去。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麽,专业课是绕不过去的坎,今年不能通过,林汝就能让他明年也不能通过。只要他不肯低头,仅凭这一门课程,林汝能废了他的学业,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是他能低头麽?图书馆後的桃花林埋着碧血丹心,那人在他怀里告别人世,死不瞑目,他怎能低头?

光影流转,又是一年。老教授的声音带着历经风雨的沧桑:“学院分配新实验室,我没要,给他们吧。”

谢谨言在教授面前收敛起冷锐锋芒,此时的他浑然是个犯了错的孩子,惴惴不安:“老师,对不起……”

“说什麽对不起的,”老教授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谨言啊,你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太倔。这几年的亏还没吃够?课程的事,我出面给你说了说,好歹林老师那边愿意松口。找个时间,我带你凑个饭局,你多给他们敬几杯酒,这件事,就算了吧。”

谢谨言闭了闭眼睛,嗓音艰涩:“嗯。”

“毕业最重要,先毕业丶工作了,才能站稳脚跟。”老教授望着窗外树影婆娑,感叹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谢谨言跟在他身後,一同望着窗外,有新绿勃发,有鸟鸣婉转,又一个草长莺飞。

抗争的代价太重,远超预期。如果仅仅是自己,他可以咬紧牙关说不在乎,可是再拖上其他人呢?当年读研,不少老师一听到他的名字,便三缄其口,只有老教授不嫌弃,收下了他,悉心教导,十分尽心。

自古有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多年前,褚清漪几句话暖过他的心,所以他惦念至今,今日老教授既有提携之恩,自己怎能恩将仇报?

他学会了低头,学会了隐忍,剥离青涩,磨去棱角,折断傲骨。

他已然成长为一个大人了。

“那个学生的事,我略有耳闻。”老教授扶着窗边,拇指抹去尘土,“他们做得确实过了,好歹是毕业论文啊……”

谢谨言微微擡头,努力忍住眼泪。

“你为她奔走这麽久,也算仁至义尽,婚约的事,别太执着。”老教授告诫弟子。

谢谨言终于没忍住,喉咙溢出一声哽咽:“不是婚约。”

“嗯?”

青年再难忍泪水:“她救过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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