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华盟文章>梦醒时不见你 > 坦白(第2页)

坦白(第2页)

偌大的城市,除了梧桐栖,似乎再找不到另一个落脚的地方。

那麽……回家?

谢谨言眼睛亮了一瞬,随即暗淡下去。

更加不行,且不说路途遥远,就算他能回去,难道要对父母和盘托出?他们的关系尚且为人不容,发生这样的事,叫他如何啓齿?

眼角再次濡湿,谢谨言抹了抹眼睛,按着隐隐发痛的右肋,伏在方向盘上叹气。

幼时听婶娘们闲话家常,常议论谁家媳妇外地来归,谁家女儿远嫁他乡。那时他不懂,对衆人的感叹懵懂无知,更领会不到“远嫁”二字背後的伤感无奈。

现在才明白,阔别亲人,远赴他乡,是对未知前路的一场豪赌。此後一别两地,空悬牵挂,纵然受了委屈,因着山长水阔,也只得独自咽下。

除了沈自钧,再没有亲人在侧,如今这委屈是他给的,自己,当真是孤立无援了。

谢谨言苦笑,默默啓唇,无声地自嘲:“是我活该。”

喉咙沙哑胀痛,被折磨得呻吟了一整夜,现在根本说不出话来。

擦干眼泪,谢谨言把车子开出梧桐栖。临城大学的外面有一条公路尚未通车,或许,那里是他唯一能去的地方了。

虽然打定主意离开,但是这条命还有点用处,他总该物尽其用。

最後一次入梦,他要去找云舒。

天幕染上幽暗的蓝紫色,霞光渐淡,酣睡的人悠悠醒转,顺手向身边熟悉的位置探手去寻。

什麽也没摸到,向上再找,空空如也。

沈自钧揉揉额头,迷迷糊糊向枕边瞧了一眼,确实,枕头不知去哪里了,连枕边人也不见踪影。

人呢?

下意识以为那人和自己同床共枕久了,也沾上睡相不好的毛病,沈自钧闭着眼,低声唤道:“谨言?”

没人回应。

提高了音量再唤:“谨言?”

寂然无声。

沈自钧骤然清醒,一个挺身坐起,被满室狼藉惊得脸色苍白。

大红绣被半幅拖在地上,床单凌乱,戏水鸳鸯染了斑斑暗红。

穿衣镜丶衣帽架上血迹斑斑。

客厅里书刊散落在地,沙发上皱痕宛然,抱枕沾染血污。

毫无疑问,昨夜的暴行并不只限于卧室。

就连书房也未能幸免。桌上资料散乱,原本倒扣在桌角的相框落下来,已被砸碎。照片里没有人,只有空荡荡的楼顶天台,栏杆反射出晶亮的阳光。

上面还留着点点血污。

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沈自钧记得那个地方,那是谢谨言与褚清漪相遇的地方。

褚清漪,无法释怀的水中月,无法触及的镜中花。

记得光芒散播的温暖,所以不肯忘记,记得光芒猝灭的伤痛,所以不敢直面。桌角倒扣的相框,是难以抚平的伤疤。

沈自钧盯着相框,逐渐回想起,日光将盛的时候,自己把谢谨言绑去书房,压伏在书桌上,而且欺负对方不能言语,故意贴在对方耳边,肆意吐出刻薄的句子。

“多大个人了,咬着领带哭……被你的褚清漪看到,她该怎麽说?”

“想要谁来救你?是你的陈哥,还是我?”

“你流血的样子真好看啊,不如……再多流点?”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