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是江绵嫉妒他,捅伤了他,实际上呢,大家却不信他。
他成了那个自导自演,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的小丑。
现在,没勇气面对那麽多朋友。
“好的,贺少爷。”
张叔推着轮椅不急不慢稳步往回走,声调像是在感慨人生。
“这人啊,要学会知足常乐,一时迷失贪心太多,最後可能什麽都没得到。”
张叔叹了口气,“少爷自小的经历,和世家公子不一样,世俗道德约束不了他,能约束他的只有他自己的标准。”
张叔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要贺州的不要太贪心,有时瑾年救命之恩这道身份,足够他用了。
要是再作死,时瑾年不会因为他是救恩命恩人就会手软。
贺州元咬紧後槽牙,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怎麽可能听不懂张叔的言外之意。
可是,时瑾年本来就是他的啊,他守了六年,凭什麽让给江绵。
江绵又不配跟时瑾年结婚。
贺州元语调真挚,“张叔,我记下你的话了,这次都怪我。”
“江绵一定恨死我了,会不会让瑾年哥哥不要见我了。”
张叔:……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看在他对少爷有救命之恩的份上,忍一忍。
“贺少爷言重了,江绵那麽单纯善良,他知道你不喜欢他,最多就是不理你,是绝对想不到让少爷不理你,他……没有贺少爷心思这麽多。”
贺州元:MD,怎麽都偏袒江绵。
“江绵是很好的人,张叔,多谢你提醒。”
心里嫉妒到发疯,贺州元脸上依旧带着歉意。
江绵虽然心情好了,但脸上还是能看出疲惫,时瑾年没让大家多逗留,直接赶人走。
“江绵绵,你先睡会,沈哥中午来给你送饭。”沈清辞依依不舍回头。
江绵靠在床头,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巴巴的望着沈清辞,“沈哥,你要早点来啊!再给毛毛和二卷,三卷,小卷说一下,我在医院,让他们别担心。”
“江绵绵,你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唔……”
沈清辞後面话还没说完,被沈郁薅住嘴巴,拖了出去,关上病房门。
时瑾年望了一眼关上的病房门,想必贺州元已经来过,没敢进来。
贺州元要是识趣,就该知道,他的计谋不光他已经知道,大家也都知道了,给了他体面才没撕破脸。
他要是懂进退,就该主动退出这个朋友圈子,保留体面。
病房终于清净,终于有二人世界。
时瑾年在床头坐下,手臂伸到少年後腰,霸道的将人圈进怀里,语调带了几分醋味。
“绵绵喜欢沈老三吗?”
“喜欢啊!”
江绵眨巴着大眼睛,回答的理所当然。
沈哥相信他,还给他做饭,当然喜欢啊!
时瑾年闭了闭眼,下巴贴着少年太阳穴磨了磨,又问,“那喜欢沈郁吗?”
“沈郁?”江绵歪着脑袋,扬起脸,眼里茫然了一瞬,终于想起来沈郁是谁。
“二哥呀!喜欢啊!他昨晚送了我一大箱子零食呢!”
“零食还没吃完呢,我要给二哥打电话,让他帮我收好零食。”
江绵说着要找电话手表,突然又顿住,“我没有二哥电话,忘了加,给沈哥打电话。”
说着又低头在枕头底下找手表,完全没注意到时瑾年黑沉的脸色。
“手表好像也忘在那了,少爷,怎麽……唔!”
江绵擡头的瞬间,下巴被擒住,唇被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