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临风要在这里照顾,心里竟生出一丝窃喜。
他和顾临风,对战曲同舟的六个手下,其他五个都没那麽难对付。
唯独在停车,把他一掌劈晕的那个手下,身手不凡。
那个手下,知道顾临风身手略逊一筹,专挑他下手。
他宁愿自己挨刀子,也不愿顾临风受伤。
陆林拿来一套睡衣,“临风,这是阿郁的衣服,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凑合穿一下,阿姨不知道你晚上在这,没准备新的换洗衣服。”
顾临风第一反应是看沈郁,担心他会介意自己穿他的衣服。
他以为沈郁会调侃开玩笑,结果却是问,“风风,你不介意吧?”
语气像是怕顾临风介意似的。
顾临风没有直接回答沈郁,接过衣服,笑着说,“谢谢陆姨,我和阿郁是多年兄弟,怎麽会介意。”
宋怀仁送来两张单人床,放在病床两边,沈清辞硬要在这照顾,把自己分到外间沙发。
时瑾年侧躺在床上,只躺了半边,拍了拍空出的半边,“绵绵,我们睡一起。”
少年刚洗了澡,吹干的头发蓬蓬松松,嘴唇一周的淤痕!洗了澡後更加明显。
“可是,少爷,你的伤,我怕睡着碰到了。”江绵很纠结,又好想在少爷的怀里睡觉。
“不要紧,只是背上有伤,你躺在我怀里睡。碰不到。”时瑾年装的有些虚弱,“不一起睡,我睡不着。”
时瑾年这话说的,旁边的两个旁观者,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顾临风装作什麽也没发生,移开视线,掀开被子,躺在陪护床。
想什麽呢?阿郁是不可能对他这麽说的。
还是自己厚着脸皮要留下来照顾的。
就只照顾到他出院,他不贪心的。
少年听到时瑾年这麽说,脸上立刻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蹬掉拖鞋,小心翼翼爬到时瑾年怀里,乖乖躺下。
时瑾年盖上被子,垂眸望着怀里睁着大眼睛看他的少年,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少爷。”少年微微扬起脸,小声说,“下午你救我,拿刀捅那个坏人的时候,好酷呀!”
“你好霸气的说,‘你敢动他试试’,我突然就没有那麽害怕,然後我的胳膊,腿,它们就听我使唤了。”
“少爷,我的心,还有我的胳膊和腿,都听你的话!”
虽然江绵的表达方式有些好笑,但是时瑾年笑不出来。
他的心膨膨胀胀,溢满幸福。
他的小傻子,躺在怀里才是真正的心里踏实。
“绵绵,我的心,跟你的心在一起,我的心也听你的话。”
“那我们永远在一起!”
时瑾年轻轻嗯了一声,搂住少年温软的身体,眸光温柔,“睡吧,好好休息。”
“少爷,晚安。”少年努起嘴,主动亲在时瑾年唇角亲了一口,乖乖闭上眼睛。
病房内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开着,暖色光晕,在墙角散开,浅浅为房间带来一点温暖。
光线不够明亮,时瑾年也看得清少年完美的侧颜轮廓。
脑子却里想的都是,江绵在床上被他欺负的样子。
今天有伤,还有那麽多人在,只能想想,什麽也做不了。
看了许久,时瑾年才困意上来,沉沉睡去。
没睡多久,突然被胸部一阵刺痛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