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注意到瞭。
向柚橙没说话,他还在自顾自说著话,“在院子门口的时候,我就发现瞭你发尾奇奇怪怪的,当时你正跟你舅舅说话,我也没来得及问。”
捂嘴,她瞪大眼。
时间竟然更早。
似乎要验证什麽,向柚橙突然试探性问眼前这个仍旧低头认真看她头发的人,“那你还记得国庆美食城那傢的炸鱿鱼吗?”
“怎麽瞭?”
反问完,周淮裡突然笑瞭,自顾自说下去,“我记得你那时候靠摊位太近,油还滋到瞭你的衣服上,三个油点,一大二小。你还跟我抱怨几句。”
眼前的人还在笑著说,可向柚橙的脑袋懵懵的,耳朵裡也隻剩轰鸣声,眼睛隻能看到周淮裡的嘴一张一合,以及那过于明媚的笑容。
毫无征兆下,她的心突然剧烈的“砰砰”跳动,一股说不出的欢喜从心髒随著血液遍佈到瞭全身。
什麽话都没跟他说,向柚橙突然加快脚步冲上楼,穿过感应灯的走廊,开门,再用力地关门。
她虚脱地靠在门上,不理会外面的人喊她。
心髒还在剧烈跳动,激烈到要从她的胸腔蹦出来。
在猫窝裡睡觉的牛奶听到瞭声音,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过来。
估计三天没见她,竟难得开心地绕著她的裤脚喵喵直叫,一副你要是不抱我,我就一直叫下去的架势。
她把猫搂在怀裡,手一下一下地撸,嘴裡喃喃道:“牛奶,我真的中毒瞭,中瞭周淮裡的毒,而且这毒越来越深瞭,很快就要无药可解瞭。”
牛奶似懂非懂,拿毛绒绒的脑袋在她怀裡拱来拱去。
假期结束,迎来新的一天,周淮裡照常在楼下等她。
见她下瞭楼,就往她手裡塞瞭个东西。
手心摊开,是一个粉色的饮料罐,裡面刚巧放瞭一个橙子和一个柚子。
“在机场看到的,就挺可爱的,送你瞭。”
向柚橙捏在手裡,手心微微发汗,“谢谢!”她脱下双肩包,低头把这个饮料罐挂书包上。
“你把头发剪瞭?”
重新把书包背上,紧瞭紧肩带,不急不慢地回:“剪瞭,发尾那块不齐,自己在傢裡随便修瞭一下。”
向柚橙不自信地摸瞭摸头发,“怎麽?是不是不好看?”
“挺好看的,跟以前比起来就更可爱瞭。”
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估计脸薄不好意思。周淮裡人一下子窜得老远,说话的声音也低瞭,所以向柚橙并没有听见。
她跑过去,一直追著少年问:“更什麽?”
“更就不告诉你。”
少年笑声低沉好听,唤醒瞭还在树上早起昏昏欲睡的鸟儿,也唤醒瞭这座城一天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