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趣啊,那种白日梦一样的力量,竟然有机会成真。”她突然笑了出来,“我愚蠢的弟弟哟!不会是你偷偷摸摸干出来的吧?”
没等你回答,安溯自顾自说:“要……让每一个无法抵达的可怜之人的妄念得以传达。嗯,是你会干出来的事情。”
你习惯性撇嘴。
“还是这麽笨笨的,总是一副没有戒心的样子,又战战兢兢的保护自己。这样怎麽能当得了酷酷的坏人呢?”
“……”
“[逍遥]……让我来猜猜,最初,你为什麽会得到这条命途的概念。”她勾起一抹因为看不见瞳孔,而显得诡异的笑。
“……那你呢?你又怎麽会是[创造]?”你不愿意被压下气势。
“不坦率,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你不乐意说,那我就替你说。”话是这麽说的,但你要是有了长进,变成嘴遁选手,她大约反而不高兴了。」
「“……”
为什麽会走上[逍遥]命途?这个问题太久远了,那不过是一念之间。
想要自由,想要逃避,想要无拘束……都可以是答案。
她老是一副尽在掌控底气十足的模样,你垂眼,并不是心虚,而是看出她过于自信。
“就不能是我想离你远点吗?”
“也许吧。但你说的可能性,没有意义。”
“……”
“反正,你总会走到我这边。阿冲,你能想象左脑和右脑分开後的结果吗?”语气微有戏谑。
你嘁了一声,“那我说了——”
“是因为你从前喜欢科幻小说里的三维四维很多维,你想要研究这些。”
安溯飞快开口,“因为我告诉过你,高维可以随意进出低维,低维却不能进入高维世界的定理。”
“……我知道你为什麽会是创造。”
你有些忍不住,眉毛扭来扭去,眼睛眨了许多下,依旧热热的。
“因为你希望可以知道怎样的人可以成为朋友。”
“因为我想要一个尝试交朋友又不用担心踩雷的朋友模拟器!”
一口气说完,你很想用手挡住脸,而安溯静静看着你,嘴角带笑。
深吸了几口气,你说,“你现在就很好,没有之前看到的那麽神经。”
是的,你终究是想起了前几次她的癫狂。
“我有点忘记了,难得见面,你有叫我什麽吗?”
“……姐姐。”
你压低声音,眨了眨眼睛,感觉脸上痒痒的,而後看见安溯缓缓朝你伸手,双手置于你的下巴下。
低头一看,是几滴水。
是眼泪。
“不管看多少次……我都觉得很有意思呢。”安溯的脸上没有多馀的表情,轻声说。
“阿冲,你看不见,所以不清楚。”姐姐的视线认真地从你脸上往下移动,“你总是面无表情的哭,每次想哭的时候,眉毛都会拧来拧去,就像在自己拧开关。”
“之後,就突然失去了表情功能。按照我的理解,阿冲啊,你感官超载了。”姐姐的眼中满是悲悯,嘴角嗪着浅笑。
“因为流眼泪的感觉太难受,你觉得浑身不自在。”她似有所感,“所以只有在……让你更不难受的我面前,你才能哭出来。”
你的嘴巴抿成直线,很想开口,却又张不开嘴。
蠕动了几下,你终于能出声了,哽咽着,“姐……姐,你听我丶我说啊,他们丶他们都觉得……我不懂事……胡丶胡闹……他们丶嗝都不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