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阿哈扛着镜头直径和你身高一样的留影机,嬉笑着,紧张飞快询问。
接着,白手套打了个响指。
“鲜花!”
白狐之野上不知名的小花从天而降,落的到处都是,几乎把你淹没。
又是一个响指。
“阳光!”
一束清晰的丶与周围界限分明的阳光,如同打光灯一样,直冲你面门。
“最後,3,2,1——”
阿哈小丑面具上的嘴咧得越来越夸张,趁你不备,祂掏出熟悉的按键塞进相机。
在你升起不祥的预感有所行动前,欢愉的窃笑声突然由近及远丶由小至大般靠近丶爆发,白手套疯狂拍打快门。
祂说——
“要有笑声!!!”
砰!砰!砰!
礼炮与空爆声接二连三,你见到阿哈在失力落下的面具雨中,从虚影中明晰的丶清秀的丶满是笑意的脸,然後——
然後是信号不好般闪烁明灭的视野,脑袋上陡然多了些微不足道的重量,擡手一摸,是面具。
……确切地讲。
“太好了!是[欢愉]的[阿冲]!我们有救了!”阿哈看上去和中了彩票一样,人模人样地和周围的人相互拥抱庆祝。
扮演周围人的两个小孩:?
“……”
你取下头上的面具,新奇地摸来摸去。等阿哈走到你面前,该轮到拥抱你时,你表情一沉,一下就用面具对阿哈的脑袋来了个盖帽。
两只手精确的找到他的脸,用力往两边一扯,“狗屎!阿哈你没毛病吧?!跟我演什麽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吗?!”
是的,你一早就知道阿哈是个少见的正常家夥,和其他各有执念的人或者星神不同,阿哈可以称得上是比浮黎更称职的观衆丶局外人丶旁观者。
祂既能掺和进哪怕是树海世界间的争端,也能无论何时都全身而退。
……可他偏偏要追着你不放。
阿哈笑嘻嘻地任你像搓面团一样蹂躏脸颊,声音活泼,音色却刻意僞装出厚重,“哦,亲爱的,谁叫你给了我人性呢?”
咔嚓,咔嚓。
清脆的响声响起,漆黑深邃的裂纹逐渐从阿哈充满好奇丶期待丶蠢蠢欲动的脸上蔓延。
“……”
你一点点睁大眼睛。
咔嚓,咔嚓。
阿哈的声音难掩兴奋:
“你要杀了我吗?朋友。”
“阿哈。”
“在呢~”
“你这个傻b。”
“好的~”
你曾是量子之海的虚数神,现在,阿哈也是。祂失去丶而非关闭了力量,将命途拱手让人。
“老子要看着你死!”你咬牙切齿,恨不得原地表演一个手撕阿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哈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太好了,阿哈要变成你最恨的阿基维利!”
“闭嘴!”你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冰冷的大嘴巴子,“还没修好。我从不吃代餐!”
“哦~”阿哈怪声怪气拉长尾音,在你再次给他一个大嘴巴子之前,他假装乖巧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