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她只是觉得季铭归对她做出的的种种举动都甚是奇怪。
简单来说,一个在黑白两道都居于高位的人,是不会对自己指尖这枚微不足道的棋子做这些事情的。
主动喂她喝粥,已远远出了他俩之间交易的范畴。
这不免让她心生恐惧,毕竟他一言不合就软禁她,要是被这种人喜欢上了,她日后哪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你从哪感觉出来的?”季铭归淡淡一笑,捏着粥勺的那只手依旧举着。
“不管你是不是,我们都没可能。”
陈烟绝不允许自己陷入这莫名其妙的暧昧氛围,回绝得斩钉截铁。
“是吗?”季铭归没生气,只是收了收脸上的笑。
“当然……嗷呜……”
陈烟还想继续表态,却被毫无预兆塞进嘴里的勺子堵住了嘴,粘稠的粥糊了她满嗓子,差点没呛着她。
她胡乱抿了几口将那口粥咽下,脸上泛起被捉弄了的怒意,“你干嘛?”
他居然趁她张嘴说话的空档偷袭她!
“再不吃,这勺就凉了。”
季铭归被陈烟的反应逗得没忍住又弯了嘴角,使坏的心思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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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着,我自己会吃。”
他居然真的就放下了粥碗,伸手将它推至靠近陈烟那一方。
陈烟马上端起那碗粥,生怕他是欺负她现在行动不便,捉弄她,不等她反应过来又要抢回去。
“别光喝粥,吃点菜,我看这个冬瓜他们炖的很烂,应该比较容易下口。”
看着陈烟光顾着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粥,其余的菜品一筷子都不动,季铭归好意提醒道。
“你是过家家玩上瘾了吗?”
他想利用她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完全没有必要再跟她假扮什么情侣,做这种情侣之间才会做亲密举动。
他要是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疯的。
“季铭归,阿才已经被你揪出来了,你现在还成天盯着我的意义是什么呢?”
“咱们能不能简单点?我已经帮助你完成了你想做的事,你继续派人帮我留意着胡达,不要让他有机会靠近我妈妈就好了。其余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现在只想回归我原本的生活,好好地上我的学。行吗?”
话音落下许久,季铭归才回答。
“好。”
季铭归这回总算是说到做到,直到陈烟出院返校,都没再联系她。
他不来找她,答应她给她办的那张电话卡自然也没了下文。
陈烟的身份证连同她的单肩包一起丢了,就算她一出院就直奔警局申请补办,也得等十五个工作日之后才能拿到。
在这期间,她只能接受江袅袅的救济,当一个没有身份证、没有电话卡的黑户。
不过这样的窘境对她来说无所谓,只要她能摆脱那个人和那些事情,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陈烟,你这里……真的不需通过什么整形手术来修复一下吗?”
江袅袅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陈烟身上同样的位置,现在正围着一条丝巾。
那轻薄的丝质面料下,遮盖的是一条宛若深棕色蜈蚣般的疤痕。
伤口上结的痂已有少许脱落,密密麻麻的凸起散落在那道伤的四周,看着叫人头皮麻,很是骇人。
不过这跟前几日相比,情况已经好很多了。
陈烟调整了一下丝巾的位置,怕脖子上的恐怖模样露出来吓到江袅袅,“等结的痂掉完吧。”
她只是嘴上这么说,实际就算血痂掉完了,露出新生出来的粉嫩皮肤,她也没钱去做什么美容整形。
至于什么破不破相的……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
她没谈过恋爱,她也没打算谈恋爱。爸爸过世后她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是跟妈妈两个人好好把她们的平淡日子过下去,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
“肇事者呢?我给你说啊,你住院的这些证明可千万要留好,这些可都是证据。那个王八蛋差点要了你的命,必须让他赔偿你的损失。”
“肇事者?”
这还是她出事之后头一回跟江袅袅细聊这件事,听她话中的内容,好像以为她是意外受伤的。
“对啊,你脖子上的伤不是出车祸被铁皮划开的吗?”
原来季铭归给她的是这套说辞。
她就说江袅袅怎么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他帮他瞒过她妈妈,敢情他都没告诉她实情。
“肇事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