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挽,你知道当年在那间暗室,他是如何将我的身体生生划开抽骨的吗?」
「你知道那个地道是我花了多少个日夜,忍着多少的痛苦挖出来的吗?」
「阿挽,你觉得我不该杀他,可是你知道当年他为何又要在换骨後救活我吗?」
「阿挽,你经受过生不如死的折磨吗?」
「阿挽……」
「别说了……别说了!」姜挽月突然用另一只手捂上耳朵,红着眼眶猛地大喊打断他。
她双眼含着泪,也不知是因为惧怕还是什麽别的……
「别说了……」她忍着心底的难受再度重复。
「阿挽,他该死。」
此话一出,姜挽月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猛地抬起头,闪着泪光的双眼定定望向他,他一怔。
只听见少女重复着他的话。
「他该死。」
谢长绥彻底闭上了嘴,温柔撩开她脸侧碎发。
第87章妖女
◎「谢长绥,你还敢回来?!」◎
「地上凉,起来吧。」
谢长绥伸手揽着少女纤细的腰身,一点点把她抱了起来,穿过廊亭走了许久才到了昔日自己曾住过的地方。
把人放在床上,他也不知从哪取了方帕子,轻轻擦拭她脸上弄脏的地方。
从头到尾少女都安静得过於乖巧,也或许只是被他吓到了,还不愿意同他说话。
不过没关系。
他仿若对待着稀世珍宝一样,动作极尽温柔,直到当帕子擦至眼角时,一滴水珠滚落在上面洇开了一团小小的湿意。
他擦拭的动作顿时,姜挽月的眼珠转动,望向他,忽然启唇:「谢长绥……当时,应该很疼吧?」她下意识抬手,攥住他的衣裳。
她虽然不希望谢长绥滥杀无辜,可也不是他口中那样觉得他应该放过瞿鸣之。
如果不是瞿鸣之,谢长绥就不会变成这样……
以前她从不觉得谢长绥原来是这麽极端狠戾的一个人,只以为他满腹城府,表里不一……原来他早就在陷入绝境之时被瞿鸣之逼疯了。
温柔表皮是他的伪装,也是他克制自己情绪的假象,无人能透过这层表皮窥见他的内里其实早已千疮百孔,极致病态。
而归咎到底,会变成这样到底是因为什麽?
光是听他一句句提起她就觉得残忍痛苦,那麽经历过这些的当事人,又是如何煎熬度过的?
她其实没有资格劝他一心向善的。
从一开始,这个世界便从未对他有过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