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把大蒜也收了起来,去能源车那边跟宋言澈说了结论,而后随大众排队洗漱收拾。
收拾完毕,简单吃过早饭,车队再度上路。
第三天的行程,就如第一天那样和平,车队在傍晚时分顺利地到达三号营地。
三号营地依旧是在一片森林里,依旧靠近水源,但跟二号营地不是同一片森林,因为白天时车队经过了一片丘陵和一段峡谷地形。
在即将抵达营地前,宋言澈提醒队员们道:“三号营地距离十五号狩猎区只有百来公里,已经属于猎区里的怪兽们偶尔会来捕物的范围。从现在起,大家随时要保持警惕心,尤其是夜里。我们这一小片营地安全,不代表整个营地都安全。”
大家自然无不应是。
接下来便是再熟悉不过的流程,车队陆续停进营地。大家从车上下来,扎帐篷的扎帐篷,准备晚饭的准备晚饭。不知是不是所有队伍都给各自队长提醒过,整个营地全程都笼罩在一种近乎沉默的氛围下。
晚饭过后,大家也不像前两个营地那样,聊天串门消食,都早早完成洗漱,休息的休息,值守的值守。时念也不例外,依旧布好地刺陷阱和摆好大蒜,就钻了睡袋。
可毕竟时间还早,这会儿都还差点才到晚上九点。时念闭眼许久,都还不能放空大脑,无奈睁眼,一眼就看到搁在脑袋旁边的大蒜和金盏花。
两株有着卡通外貌的植物,安安静静蹲在哪儿,一点真实气息都无。
金盏花头顶的进度条才走了四分之一,距离下次收能量凝珠还有将近十八个小时。
想到明天下午能量凝珠产生的时候,自己有可能正在战斗中,时念微微有些烦恼——走哪儿都得抱盆花上,确实有点麻烦啊!可金盏花又必须是被召唤状态才会产生凝珠,如果……如果?
时念猛然睁圆了眼——自己是不是刻板印象了?机枪射手它们都能按自己心意变形,为什么这盆花不可以?难道就因为之前一直把它当成可以摆在床头的装饰品,自己就下意识忽略了吗?
时念神情激动,一把将金盏花捞到手里,在脑海中想象起来。
很快,那盆金盏花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缩到只有半截拇指那么大,并且两片相对的花叶边缘还长出了长长的链子。
原本十来厘米高的“塑料”盆栽,就这样变成了一条卡通装饰项链。
时念兴奋不已,把金盏花项链挂到了脖子上。如今,她脖子上挂了两条项链,一条金盏花,而另外一条是“萨摩耶”模样的幸运符。
这两个项链挂坠,一个是精美的雕塑风另,一个是简陋的卡通风,凑在一起一点都不和谐,也不甚美观。
可时念哪会在乎这种小事?牺牲点美观,换来不用走哪儿都得抱着一盆玩具花的便利,傻子才不干!
一想到她抱着金盏花在野外跑了三天,时念就觉得自己确实是个犯了刻板印象的傻子!
将金盏花变形后,时念思维也彻底发散开来,将大蒜盆栽抄到手里,将其变成一枚迷你戒指。
她将戒指戴到右手食指上,左右瞅了瞅。别说,这大蒜头看起来还丑萌丑萌的。
经过这一茬,时念心情一下子就舒爽了,之前营地里萦绕着的沉默带给她的压抑感消散,睡意也就袭来了。
时念合眼,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明天要用到路灯花,也一定要将其变成一枚戒指再用。这样,就一点也不起眼了。
渐渐的,三号营地从一种哑剧式的刻意沉默陷入了真正的安静。
除了宇宙最强队外,其他六支队伍的帐篷屋外都留有值夜的人。空中虽有繁星,但被树荫遮挡后,几乎没有几缕能落在营地上,值夜人只能借着暖黄的能源灯进行警戒。
可就在除了值夜人外,所有人都陷入沉睡之际,三号营地右边倒数第四个的帐篷屋却是传出些许动静。只见,帐篷屋的屋门被轻轻打开,里面的人鱼贯而出,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倒数第三个的帐篷屋内。
倒数第四和倒数第三的帐篷屋,都属于6号小队。尽管该小队共有十六人,任然只扎了这两个帐篷屋。只不过比起宇宙最强队的两个帐篷屋来说,这两个要大上许多。
而6号小队,正是曾在初见时阴阳怪气过宋言澈的那位队长,谢彦所带领的队伍。
从倒数四的帐篷里,一共出来了八人,进了倒数三的帐篷屋。
虽说此时也是凌晨以后,除了值夜人其余人皆入了睡。但其他小队的值夜人可不是瞎子,正睁大着眼睛四处张望着呢!可即便是紧邻这两帐篷屋的隔壁值夜人,视线都正对上了这群人,却依然如睁眼瞎一般,啥反应都没有。
如果他们凑近仔细观察的话,就能看到这群人的身上和两个帐篷屋的大门上都裹着一层透明的灵能光罩。直到最后一个人从倒数四的帐篷屋走出并将门关上,走入倒数三帐篷屋也将门关上后,灵能光罩也随之消失不见。
从外部来看,一切都不曾有变。
可倒数三的帐篷屋内,灵能光罩还在继续绽放,将屋内的十六名队员全部笼罩在内。
在其他老佣兵的眼里,谢彦所率领的这支佣兵队是一支中型的固定佣兵团,总人数一直维持在一百人,其实力在坦泽星上属于平平无奇的中流水准。除了队长谢彦是个灵将高手外,就没了什么其他值得称赞的人物。
老佣兵们对这支佣兵团最深的印象就只有两个。
其一,是谢彦这个队长不怎么讨人喜欢,是个说话不直爽的老阴阳人。
其二,便是这个佣兵团的人员相当固化。这个佣兵团从七、八年前来到坦泽星起,就是个一百人的中型佣兵团。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数依然没有变动过。
虽然这一百人,偶尔会消失一两张旧面孔,再出现一两张新面孔顶替,可坦泽星上的老佣兵们居然一次都没见到谢彦在招募版发过招募帖。也就是说,老佣兵们没一个人知道,谢彦这个团队是怎么招人的,也不知那些脸生的新成员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可除此以外,谢彦佣兵团就跟其他中型佣兵团一样,隔三差五就深入各大猎区浴血奋战一番,回来时带上猎物去回收点兑换成金钱,再到酒馆里去挥霍金钱。实在是,再平平无奇不过了。
如果他们能看到刚才那颇为鬼祟的一幕,估计就不会再有人认为他们平平无奇。至少,可以掩盖群体行踪这种超实用的稀有特质系灵能,应该出现在前线上,而不是在这里。
再如果,他们能看到此刻帐篷屋内的场景,可能会产生一种不可思议的荒谬感。
因为团里唯一的灵将高手,也是该队的领队谢彦,此刻正坐在下手位,正一脸恭敬地望着坐在首位的男人。如果有老佣兵在,就会发现坐在首位的男人正是该团第一小分队的队长冯时,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到毫无存在感的男人。
可此刻的冯时,目含精光、面容严肃,浑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迫人气势。
他望着谢彦,近乎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明天这群人就要进入十五号狩猎区了。”
冯时落在谢彦面孔上的视线轻飘飘的,说话的语气也不轻不重,仿若在陈述一件事实。可就是这平淡的一瞥一问,就让他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可即便这样,谢彦也不敢错开视线,只能用混合了恭敬与惶恐的眼神回望着冯时,口中也在努力解释,“冯将……”